我和時紫意都睡了個自然醒。
當我倆睜眼的時候，包子已經把那些器物一件一件重新裹好，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每件都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往包裡放。
他把青銅劍用舊衣服裹了三層，又找了塊硬紙板夾住，拿膠帶纏的跟粽子似的。
我靠在床頭看著手指，覺得不對勁。
“你這是要幹啥？”
包子頭都沒抬的說：“這次貨我出，去粵州。”
以前出貨都是我去，他從來不搶這活。
這次主動請纓，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
“你怎麼突然想來去粵州？”
“好久沒見三伢子了，正好過去看看他。”
他把青銅飾件九件套一個一個排好放進鋪了海綿的盒子裡，動作很仔細，就是眼神不敢看我。
“看三伢子？平常你都不怎麼跟他聯絡，想他了？”
包子訕訕一笑：“兄弟情誼這東西，不一定非要經常聯絡，日子越久越濃嘛。”
“陸小曼家在粵州哪個區來著？”
我扭頭問時紫意，時紫意伸了個懶腰：“越秀區吧。”
包子猛的抬起頭，耳尖紅的像兩根剛出鍋的火腿腸，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梗著脖子擠出一句話：“我就是去看三伢子！陸小曼在不在跟我沒關係！”
“對，沒關係。你專門坐三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從這裡去粵州，肯定就是為了跟三伢子敘舊。”
包子張了張嘴又合上，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最後把膠帶往包裡一摔，破罐子破摔了：“行行行，我就是想去看看陸小曼，怎麼了？”
“不怎麼，挺好的。”
時紫意站起來拍了拍包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包子，你追陸小曼我舉雙手贊成，不過我就提醒你一句，別太上杆子。”
包子臉垮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讓他別抖了，銅鏡快被他抖地上了。
包子低頭一看懷裡那麵包了三層包紙的素面弦紋鏡，趕緊重新換了張包紙又裹了一層，然後把它塞進揹包最中間。
他收拾完東西把包往背上一甩，走到門口回頭說了句回來請我們吃海鮮，就走出了房門。
腳步聲在樓梯上咚咚響了一陣，然後消失在旅館樓下。
時紫意靠在床頭上又伸了個懶腰，偏過頭看著我：“咱們去哪？直接回津沽？”
“你說呢？”
“這裡離泰山不算遠，坐火車到泰安兩個多小時，我想去爬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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