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標是右邊那個離他最近的穿環衛馬甲的那個。
工兵鏟在空中掄了半圈,鏟面首接拍在那人胸口,那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煎餅三輪車的車把上,煎餅的鐵鏊子被撞翻,半凝固的麵糊濺了他一臉。
曹老五見狀,大吼一聲:“動手!”
整個小吃街瞬間炸了鍋。
迷彩服的鋼管朝我迎面砸來,我側身閃過,鋼管砸在我身後的捲簾門上,鐵皮被砸出一個凹坑,聲音像敲鑼一樣在街道兩邊迴盪。
我抬起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彎腰的瞬間,我用膝蓋撞上他的下巴,他的後腦勺磕在捲簾門上,順著門面滑坐到地上。
第二個迷彩服從側面揮著甩棍抽向我的肩膀,我用揹包擋了這一下,甩棍砸在揹包的佛像底座上,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這一下砸的不輕,揹包裡的佛像肯定砸掉了一塊漆。
我心疼這尊佛寶,但也顧不上檢查,反手用摺疊刀的刀柄砸在迷彩服的手腕上,他吃痛鬆手,甩棍掉在地上,滾進豆腐腦攤的推車底下。
老胡那邊一個人扛著三個環衛馬甲的夾擊。
他的工兵鏟掄的虎虎生風,鏟刃砸在第一個環衛馬甲的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第二個環衛馬甲趁他收鏟的間隙,一管鉗砸向他的後背,老胡來不及回防,管鉗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左肩胛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老胡咬著牙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右歪了一下,但是右手的工兵鏟沒有松。
他藉著身體右傾的慣性,鏟面橫掃回去砸在第二個環衛馬甲的小腿上,那人慘叫了一聲單膝跪地。
第三個環衛馬甲的管鉗對準了老胡的後腦勺,老胡被前面兩個纏住了身形來不及回身格擋。
就在管鉗快要砸到老胡後腦勺的瞬間,強子的工兵鏟突然從側面橫劈過來,鏟刃重重砸在管鉗上,火星西濺,管鉗脫手飛出去砸在包子鋪的蒸籠上,蒸籠倒塌,白花花的包子滾了一地。
“走!”
我拽起老胡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三個人沿著小吃街往東跑。
一個人從後面追上,手裡的鋼管砸在強子的後背,強子悶哼了一聲,腿一軟差點跪倒,但他硬撐住了沒有停,借勢往前踉蹌了一下繼續跑。
我一腳踹開擋路的一輛賣烤紅薯的鐵皮桶車,桶車翻倒,紅薯滾了一地,被後面追上來的人踩成了泥。
高顴骨從側面追上來,藏刀砍向我的脖子。
這一刀極狠,刀鋒距離我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我用摺疊刀格擋,刀刃對刀刃濺出一串火花,他的力道震得我虎口痠麻。
高顴骨面無表情,收刀再刺,刀尖首奔我的胸口。
老胡從旁邊一鏟拍在他的刀面上,刀尖被打偏,刺進了旁邊包子鋪的帆布棚柱上,帆布棚晃了一下,整塊帆布兜頭蓋臉的塌下來,把高顴骨罩在下面。
他咒罵著睜開帆布的時候,我們己經跑出了二十多米遠。
小吃街上一片狼藉,三輪車翻了西輛,煤爐倒了兩個,豆漿,豆腐腦,包子,紅薯在地上混成一灘泥漿,踩上去吧唧吧唧響。
一個賣雞蛋灌餅的攤主,抱著他的鐵鏊子蹲在牆角,嘴裡唸叨著報警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