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鬆林之後,一片人工削平的岩石平臺出現在面前。
平臺大概有半個籃球場,大地面鋪著一層碎石和礦渣,石縫裡長出幾叢枯黃的野草。
平臺靠山體的一側是一面幾乎垂首的石壁,石壁上有個半圓形的洞口,洞口的木質支撐架己經朽得只剩幾根發黑的木頭茬子,洞口底部堆著一堆碎石,從碎石縫隙裡往外冒著一股微溫的,帶著硫磺味的白氣。
“硫磺。”
郭大江蹲在洞口用手在碎石堆上摸了摸,又把手湊到白氣裡感受了一下溫度。
“螢石礦的伴生礦,礦道深處應該有溫泉裂隙,水溫不低,硫磺是從熱水蒸汽裡帶上來的,白氣有溫度,說明礦道深處是通的,氣流有迴圈,要是塌實了,不會有氣流。”
吳老二把登山繩的一端固定在洞口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樹上,繩頭打了三個安全結,另一端拋進洞口。
郭大江開始搬碎石,阿峰在旁邊用剷刀撬卡在石縫裡的大塊礦石。
碎石堆往裡掏了大概兩米,露出礦道原本的拱形頂。
礦道高一米八左右,寬不到兩米,側壁上還能看到當年礦車軌道的枕木殘骸,枕木己經修成了黑褐色的軟木絮,踩上去跟踩在爛泥上一樣。
郭大江收了液壓擴張器,換上頭燈,第一個鑽了進去。
我們西個跟在後面,拉開距離,每人之間隔三米左右,防止礦道底板有隱蔽的豎井或者塌陷。
礦道里很暖和,和外面零下七八度的雪天相比,礦道里的溫度至少在零上十度度以上,硫磺味越來越濃,但氣流是通的,呼吸不覺得憋悶。
郭大將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用擴張器的鉗口敲一下側壁和底板,聽岩石的迴音。
實心的迴音發悶,空心的迴音發脆。
走了大概五十米,礦道開始往下傾斜,斜度大概二十度,腳底下開始出現水漬。
這不是地下滲出來的水,而是從礦道深處往外流的溫水,水溫不高,剛好不冰腳。
又走了一百多米,礦道分叉了。
一條往正南,一條往東南。
郭大江拿指南針和地圖對了半天,往東南的那條岔道在水文圖上標的是通風井,和暗河在深處連通。
正南那條岔道在地圖上沒有標註,應該是採礦時挖的盲道,探到礦脈盡頭就停了。
“走東南。”
郭大江把地圖摺好塞回懷裡:“通風井連著暗河,沿著暗河往上走就能進落雁崖山體內部,礦洞裡的硫磺蒸汽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溫泉裂隙就在通風井底部。”
但郭大江說這句話的時候,頭燈的光照到了岔道口的側壁上。
側壁上有刻痕。
不像是礦鎬的鑿痕,也不像是炸藥爆破的裂縫,更像是有規律的刻痕。
我走近了拿手電筒照著看,是字。
繁體字,豎著刻的,刻在礦石表面的氧化層上,筆畫深淺不一,但能認出來。
”。之慎者來知後,甚險路前,此過氏陳南閩,月臘年丑丁“:是的寫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