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將近六十米的距離和湖面折射的熒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他的臉上有兩處反光,眼睛的位置,反的不是我們頭燈的白光,而是和湖底熒光石一樣顏色的慘綠色熒光。
“這不是人。”
吳老二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
然後那個東西的膝蓋沒有彎曲,腳底沒有離開巖臺,整副身體就從陽臺上滑了下來,像一片貼在巖壁上的影子一樣無聲無息的滑進了湖水裡。
水面沒有濺起水花,只有一圈細密的波紋從它入水的位置往外擴散。
然後湖面又恢復了平靜。
然後那片深水區裡,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氣泡。
過了大概半分鐘,湖面重新恢復了那種鏡面般的平靜,熒光時的冷光依舊從湖底透上來,把整個岩溶大廳照的半明半暗。
但那種平靜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的平靜是空無一人的寂靜,現在的平靜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屏住了呼吸的寂靜。
“他在水裡等。”
杜三手退到石臺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深水區:“我們站在祭壇上,它上不來,它在等我們下水,或者等我們離開祭壇,這東西有腦子,不是隻靠本能捕食的畜生。”
“剛才它站在陽臺上看我們,是在打量。”
吳老二把短棍握在手裡,棍子的一端抵在石臺地面:“它在判斷我們是獵物還是威脅,它比蚰蜒蛇難對付。”
高大江己經把炸藥箱打開了。
他從箱子裡取出剩下的硝胺炸藥卷,一共還有六根,三根一組捆了兩組。
他蹲在石臺上開始組裝,手指的動作比之前穩了不少。
他把兩組炸藥都接好導火索和雷管,一組塞進自己的包裡,一組遞給阿峰。
“只有這兩組了,省著點用。”
郭大江把打火機從兜裡掏出來,檢查了一下打火石,然後重新揣回貼身口袋裡。
“這東西如果真的發難,得往他要害上炸。”
阿峰接過炸藥,用防水袋裹了兩層才塞進包裡。
就在這時,湖面上又傳來一聲水響。
這次不在深水區,而是在淺水區的石筍叢裡。
那聲音很輕,像一條魚在水面上翻了個身,但石筍叢的水深只到小腿肚,沒有魚能在這麼淺的水裡翻身。
石筍之間的水面上,一條灰白色的手臂正從水下伸出來,手掌握住一根石筍的根部。
那隻手掌有五根手指,和人手一樣,但手指的長度不對,每一根手指都比正常人的手指長了一半,指節之間的比例也不對,第一節指節極短,第二節指節極長,第三節指節又極短,整根手指看起來像一根被拉長了的雞爪。
指甲是尖錐狀的角質套,扣在石筍表面發出細碎的刮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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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