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告別離開,像是吃飯途中偶然遇到了認識的人,湊在一起喝了點小酒,敘了一會兒舊一樣,在人聲鼎沸的飯店中,並不引人注目。
除了蘇宜他們。
見到兩人分開了,蘇宜和搭檔對視一眼,對著站在自己餐桌旁的服務員打了個手勢,服務員看見後,趕緊上前去收拾那兩人留下的殘羹剩飯,然後在回後廚的路上經過了大門口。
“灰色大衣的中年人,35歲左右,脖子旁邊有一顆大黑痣。”他輕聲對門口攬客的服務員說道。
門口的服務員不著痕跡的點點頭,拿著手裡的傳單就攔下了一個路人:“看看我們店吧——”
“我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再過一會兒我們也去追那人!”蘇宜對旁邊的搭檔說道。
之所以不立刻去追蹤,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為了聽到葉天龍兩人的對話,他們坐的離那一桌很近,萬一那人對他們兩個有印象,打草驚蛇了就不好了,所以還是過一會兒再去比較好。
一路跟在灰衣人身後,跟著對方上了前往蘇市的火車,蘇宜此時已經完成了變裝,看上去和之前在飯店裡面完全不像,也不像自己本來的面目。
這會兒的她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長的既不出色,也不算醜,再加上一身普通的服裝,丟在人群中都分辨不出來。
這灰衣人的警惕性還是蠻強的,一路走來都在觀察周圍的人,可惜野路子是沒辦法和專業人士相提並論的,蘇宜都跟他坐在火車上的同一排了,這人愣是沒發現他在飯店跟蘇宜打過照面。
不過這也方便了蘇宜,她一副普通中年婦女打扮身上大包小包的背了不少東西,上了車後就和左右鄰居聊上了,然後自然的跟灰衣人搭上了話。
“喲,您也是去蘇市啊,這可真是巧了?!”蘇宜故作驚訝,實際上這輛火車上有不少從海市去蘇市的人。
說完,不等灰衣人提起警惕,蘇宜就拍著大腿一臉的無奈:“我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好不容易在海市那邊找到個不錯的工作,眼看著就要發工資了,結果我老孃昨天下地摔斷了腿,這會兒還在住院呢,沒辦法,只能先回來一趟了,還好我那個老闆人好,給我提前結了這個月的工資,不然我回去連給老孃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呀!”
蘇宜用的是地道的蘇市話,灰衣人聽著熟悉的語言,心中的警惕降低了不少,也有心情跟蘇宜交談了,畢竟哪有便衣會主動湊上來跟犯罪嫌疑人搭話的?
只能說,這人見識的還是少了
“您母親住院了啊,聽起來挺嚴重的。”
“就是啊,說是大腿骨摔斷了,肋骨那邊也有一些骨裂,醫院那邊說我老孃年紀大了,必須得住院做手術,搭個什麼支架還是什麼東西來著,我也說不清不然以後怕是就起不來了,聽著得花不少錢呢,我也是愁呀!”
“是打石膏吧?”旁邊有人說道。
“不是不是,是那個在骨頭裡面做個什麼東西,把斷了的骨頭連起來,哎呀,他們在電話裡面說的,我也記不清到底說的是個啥了,好像就是說我老孃的斷腿光靠自己恢復是長不好的,必須得做這個什麼手術。”
“在骨頭裡面做手術啊,那是得花不少錢嘞!”
“就是說啊,我爹媽都說不開刀了,但我老孃今年才60,身體好的很,就這麼躺下了怎麼能行呢,必須得治啊,就是家裡沒錢,這下子怕是得欠下不少外債了!”蘇宜越說越頹喪,裝得可逼真了。
灰衣人都不由得開口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畢竟是親媽,生了病總得治啊!”
“是啊,就是花點錢的事,總比你老孃之後一直癱在床上要好多了,而且現在賺錢容易,就算欠了外債,努力在外面幹活,總能夠還得清的。”旁邊一個大娘不由得說道。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做個手術就算花再多的錢,只要我老孃能好好這都是值得的,而且我現在工資不低,就算一時不湊手欠了外債,也有本事還得上的。”蘇宜點頭附和道。
“但是說起來,你姥娘出事了,怎麼還要你一個姑娘大老遠的從海市回來,你就沒個兄弟姐妹啊?!”大娘疑惑的問道。
蘇宜頓時臉色一變,悽苦的說道:“可別提了,我上頭本來有一雙哥姐,但是一個前年得了疾病沒了,嫂子帶著孩子直接改嫁了,沒了音訊。
還有一個南下去打工,結果也聯絡不上了,報了警,那邊的警察同志說找不到人,怕是被拐走了,爹媽這邊就剩下我一個,出了事也只能找我了呀。”
這是真的慘啊,就連灰衣人都不由得感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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