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恨齊鵬飛,恨不得他死,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但理智告訴她,不能真把他打死。
齊鵬飛這種人,背景深厚,關係複雜。
活著的時候是個麻煩,死了就是個天大的雷!
“別打了!你別打了!”
於曼妮帶著哭腔,死死拖住劉青山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阻止他:“再打就真出人命了!為了這種垃圾,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要是進去了,我怎麼辦?你爸媽怎麼辦?你的前途怎麼辦?”
她不在乎齊鵬飛的死活,那個畜生就算現在暴斃她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她在乎的是劉青山的前途!
他是個天才作家,是未來的文壇巨星,他的手是用來寫詩的,是用來指點江山的,不是用來殺人的,更不是用來因為一個人渣而染上汙點的!
如果因為一時衝動背上了人命官司,那他這輩子就毀了!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顫抖和阻力,聽到耳邊那帶著哭腔的哀求,劉青山那雙充血的眼睛微微動了動。
理智像潮水一樣慢慢回籠。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淚痕、驚魂未定,卻依然死死抱著他不放的於曼妮。
那股暴虐的殺氣,慢慢地一點點退去。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是積壓在心底的戾氣。
劉青山鬆開了揪住齊鵬飛衣領,任由這個廢物滑落。
“砰。”
齊鵬飛的腦袋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已經顧不上疼了,只是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像是瀕死的魚回到了水裡,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渙散。
劉青山站直了身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沾染的血跡。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與剛才那個暴徒判若兩人。
“便宜你了。”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將沾血的手帕隨手扔在齊鵬飛臉上,像是在扔垃圾。
於曼妮見他停手,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但下一秒,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直起身子,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凌厲。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攤爛泥一樣的齊鵬飛,心中的恐懼已經完全消失,她伸出手,用力將劉青山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那並不寬闊的肩膀,擋在了他和齊鵬飛之間。
於曼妮像是一隻護犢的母獅子,挺起胸膛,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齊鵬飛。
雖然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她的聲音卻冰冷而堅定,帶著世家小姐特有的傲氣和威嚴:“齊鵬飛,你沒死吧?沒死就給我聽著!”
“今天是你對我圖謀不軌在先!是你想要強姦我!是你先動的手!這一頓打,是你活該!是你自找的!我就算告到學校,告到公安局,甚至告到你爸單位去,也是我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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