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將網兜往於曼妮面前一遞,語氣壓抑著情緒:“於曼妮,你這是什麼意思?請你拿回去。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真的不合適,影響非常不好!”
他的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困擾和堅決。
於曼妮不接,只是歪著頭看他,眼神清澈又固執,甚至帶著點無辜,柔聲道:“怎麼了?我給你送個早飯,有什麼不合適的?朋友之間還不能互相關心一下了?我看你平時學習創作那麼累,吃好點很重要啊。”
她故意避重就輕。
可劉青山卻不吃這套,“朋友?”
他聲音提高了幾分,“有哪個‘朋友’會大清早特意跑到男生宿舍樓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只給一個人送早飯?於曼妮,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這樣做,別人會怎麼想?你讓我怎麼跟別人解釋?”
他的理智告訴他必須快刀斬亂麻,但看著她那張明媚又帶著執拗的臉,狠話到了嘴邊又有些難以出口。
於曼妮看著他焦急又無奈的樣子,反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劉青山,我告訴你,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
“從今天起,我於曼妮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在劉青山心上。
說完,她不等劉青山反應,用力將網兜又推回他懷裡,轉身就走,步伐堅定,紅色的身影在冬日清晨的陽光下格外耀眼,也格外刺眼。
“記得趁熱吃!”
她突然又回頭喊了一句,留下劉青山一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裡拎著那個沉甸甸的網兜,彷彿那不是一份溫暖的早飯,而是一個滾燙的、無比棘手的山芋。
他長長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寒冷的清晨凝成一團白霧,旋即消散,如同他此刻混亂的心緒。
這可怎麼辦啊?
他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問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本來還心存僥倖,以為昨晚車棚裡那場突如其來的告白和親吻,不過是酒精催發下的衝動行為。
等今天太陽昇起,於曼妮酒醒之後,理智回籠,或許會感到尷尬,甚至會刻意迴避,讓一切迴歸正軌。
誰曾想……
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變本加厲,攻勢更加猛烈、更加直白、也更加……不計後果了!
平心而論,被於曼妮這樣一個女孩如此熱烈地追求,劉青山內心深處,怎麼可能沒有絲毫的波動和竊喜?
她家世顯赫,容貌出眾,氣質拔群,智商情商雙高,談吐見識皆是不凡……
這樣一個幾乎挑不出缺點的優秀女性,將所有的關注和熱情都傾注在他一個人身上,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和男性成就感。
那種被仰慕、被渴望的感覺,像最醇的酒,讓人不自覺沉醉。
但問題是,這杯酒再醇再美,他現在也不能喝,甚至不該聞!
他已經有朱霖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一旦他對於曼妮的追求流露出任何一絲默許或者曖昧的回應,那麼“道德敗壞”、“腳踩兩條船”、“陳世美”之類的標籤就會立刻貼到他身上,之前憑藉才華和作品積累起來的所有好名聲,都可能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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