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淚水,彷彿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們心中那座堅不可摧的豐碑。
他們從未想過,那座永遠挺立、為他們遮風擋雨的山巒,也會有如此脆弱、如此需要依靠的時刻。
這一刻,
他們才猛然意識到,爺爺並非生來就是堅不可摧的磐石,他也曾是一個會痛、會哭、會思念的血肉之軀。
劉浩川扯了扯身旁劉紅苕和劉勁草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二姐、三哥!你們快瞧咱爺!額哩親孃嘞!爺、爺他老人家真的在掉眼淚啊!額打從記事起,就見爺扛過野狼、打過鬼子,瘸著腿都沒哼過一聲,這會兒竟哭得渾身打顫!那倆老爺子究竟是啥人物,能讓咱爺這般傷心?”
他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眼睛也瞪得溜圓,嘴唇因震驚而微微張著,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劉勁草點了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別說你了,額也沒見過。你想知道那倆老頭是誰,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他嘴上這麼說,身子卻一動不動,顯然也不敢上前打擾。
劉浩川一縮脖子,沒好氣道:“你少在這兒給額下套!額才不去觸這個黴頭!咱爺現在這模樣……額要是敢上前打擾,他非得把額揍得三天下不了炕!到時候你替額捱揍不?你要是肯替額扛著,額現在就去問!”
他說著,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已經預見到爺爺發怒的模樣。
這時劉紅苕插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揣測:“額尋思著,那倆老同志,保不齊是咱爺當年部隊上的老戰友。你們瞅瞅四周那些人,清一色都穿著軍裝哩!老戰友隔了這麼多年重逢,情緒激動些不也在情理之中?”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卻又難掩心中的好奇。
一旁的劉青松突然嘿嘿笑出聲來,語氣裡滿是羨慕:“額覺得二姐說得在理!那倆老爺子身上穿的將官大衣可真帶勁!瞧瞧那肩章,那版型,真他孃的威風!穿這一身出去,還不得把村口二狗他們羨慕死!“
他的目光早已從三位老人身上移開,牢牢鎖定在那兩件挺括的將官大衣上。
此言一齣,
劉浩川、劉江河、劉白楊、劉蒼巖幾人的目光同時往劉樹義、劉樹茂兩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那大氣挺括的卡其色將官軍大衣,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威武,當真一個霸氣側漏、威風凜凜。
“帶勁!真帶勁!”劉江河忍不住咂嘴讚歎,眼睛都看直了,“這要是穿上去縣裡趕集,還不得被當成大首長?”
劉浩川嚥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追問:“這衣裳到底哪兒有賣的?回頭額說啥也得整一件!!趕明兒穿去相親,保準能把姑娘迷暈!”
他的語氣中滿是嚮往,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穿上同樣軍大衣的英姿。
劉蒼巖也跟著起鬨:“五哥,你到時候也給額買一件,額也要!”他扯著劉浩川的衣袖,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芒。
“去去去,哪都有你?”
劉浩川有些嫌棄地罵道,“額都還沒打聽到哩,去哪給你買?要不這樣,你先去打聽打聽這衣服在哪買的?”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那兩件軍大衣。
“笨的你們!”
劉青松撇了撇嘴,“這還用打聽?咱去買點那種同一個顏色的布,回來咱自己做啊!這不就行了?”
“你會???”劉浩川、劉江河、劉白楊、劉蒼巖幾人異口同聲問道,語氣中滿是懷疑。
劉青松頓時語塞,他就一半大孩子,讓他打架可以,讓他上樹掏鳥窩也可以,讓他下河摸螃蟹還可以,但這裁縫活兒,他真是一竅不通。
。娟許媽大的遠不了向看目將就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