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人比起來，當然是生者更加幸運！
但也有大量的，甚至幾乎是所有，所有熬過來、挺過來的生者，他們身上都留下了傷痕，不單單是肉體上，還有精神上。
這些傷痕，
會一直伴隨著他們的下半生，直至走完他們的一生。
就比如朱中華、白墨軒。
他們現在被釋放，被恢復了工作，但也同樣存在這種情況。
朱中華的兩條腿，一到陰天就疼，疼的有時候走不了路。
白墨軒的右手沒有力氣，沒辦法長時間握筆。
等等等等……
劉青山心裡嘆了口氣，他沒有再一個個問下去，他緩緩地站起身，在六人面前踱了兩步。
然後，他突然停下，丟擲了那個他真正關心的問題。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假設……”
他指了指身旁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好奇地打量著她們的宮雪，“這位宮小姐，是你們的保護物件。”
“現在，你們陪同她，在九龍的某個商場參加一個公開的活動。現場人很多，很混亂。”
“突然從人群中，衝出來三個手持利刃的暴徒，目標直指宮小姐。”
“你們和她之間，隔著兩米。暴徒離她，只有三米。”
“記住，你們只有兩秒鐘的反應時間。”
他看著她們，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銳利，“告訴我，你們的第一個動作，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齣，六個女人的臉上，都閃過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思索。
劉偉民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他知道，這才是劉青山真正的“考題”。
“我先來！”
那個叫林冬的皮膚黝黑的偵察兵，再次搶先一步，大聲回答：“報告首長！我的第一個動作，是拔槍！”
“兩秒鐘，三米的距離，足夠我拔槍，並擊中第一個暴徒的持刀手臂！同時，我會用身體，撞向第二個暴徒，用左手格擋，右手出肘，攻擊其面門！”
“剩下的那個，不足為慮！”
這番回答，充滿了力量感與畫面感，彷彿一場精彩的格鬥表演已經近在眼前。
劉青山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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