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焦急而漲紅的臉,心底的柔軟再次被觸動。
這個傻姑娘,雖然愛吃醋,雖然有點小心機,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心腸卻是極好的。
他沒有辯解,只是在桌下,再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曼妮,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無奈感,彷彿看透了世事變遷:“我攔不住她。那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理想。她想唱歌,想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作為男人,我不能因為擔心,就折斷她的翅膀,把她困在身邊當一隻金絲雀。我只能尊重她。”
這番話,
聽起來冠冕堂皇,充滿了現代男性的尊重與開明。
但在此時此刻,在於曼妮聽來,卻像是最冰冷的推辭,是最無情的藉口。
尊重?
呵,好一個尊重!
“尊重……”於曼妮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冷笑。
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像是原本璀璨的星空突然被烏雲遮蔽。她看著劉青山,眼神里充滿了試探,也充滿了恐懼。
她害怕聽到那個答案,卻又忍不住想要去驗證那個答案。
“那如果是我呢?”
她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喉嚨裡哽了很久的問題,那個致命的假設題:“換做是我,如果今天是我要去香江,要去那個危險的地方,你也同意是吧?你也會用一句尊重我的選擇,就眼睜睜看著我走,是吧?”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教室裡那亂鬨鬨的嘈雜聲彷彿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也瞬間消失。
於曼妮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的嘴唇。
劉青山看著她。
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這又是一道送命題。
如果回答“是”,那就是冷血;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是雙標,雖然能哄好她,但邏輯上站不住腳,反而會讓她覺得自己在宮雪的事情上撒謊。
但他選擇了最渣、卻也最符合他深情且理性人設的回答。
劉青山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他緊緊盯著於曼妮的眼睛,一字一頓,無比認真地說道:“我會挽留你!”
這五個字,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於曼妮的心上。
但還沒等她心裡的喜悅升起,他的下一句話緊隨而至,像是一盆冷水:“我會竭盡全力地挽留你,我會告訴你其中的利害,我會希望你留下。但是……如果你堅持,如果你告訴我那是你的夢想,那是你必須要走的路,那是你生命的意義……”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下去,認真道:“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聞言,於曼妮的心中猛地一疼。
像是被人用針狠狠地紮了一下,不致命,但那種酸澀的痛楚卻迅速蔓延至全身,讓她的指尖都開始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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