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和於曼妮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
“到了。”於曼妮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劉青山,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
劉青山點了點頭,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房間很大,足有四五十平米,裝修是典型的中式古典風格,古色古香,透著一股子低調的奢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裡擺著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博古架上放著精緻的古玩。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長安街延伸向遠方的點點燈火,既有出世的清幽,又有入世的繁華。
窗前,負手站立著一箇中年男人。
他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的夜景,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國家大事。
他穿著一件質地考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中山裝,身形挺拔如松,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只是個背影,但那種久居上位、運籌帷幄的氣度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似乎變得凝重了幾分。
聽到開門聲,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儒雅而堅毅的臉,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溫和卻深邃如海,彷彿能洞察人心,看穿一切偽裝。
正是外交部新聞司司長,於修遠。
“爸!”於曼妮喊了一聲,鬆開挽著劉青山的手,像只乳燕投林般跑了過去,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於修遠原本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臉上,在看到女兒的那一瞬間,冰雪消融,露出了慈父特有的毫無保留的寵溺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又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確認女兒毫髮無損、氣色紅潤,甚至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後,他眼底那抹深藏一直懸著的陰霾才徹底散去。
“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他的聲音有些感慨,只有做父親的才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安撫完女兒,
於修遠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投向了站在門口那個不卑不亢、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雖然之前在滬上見過,也一起吃過飯,相談甚歡,但那時的劉青山在他眼裡只是一個才華橫溢、值得提攜的晚輩。而今天,站在面前的,是把自己女兒從虎口裡救出來的恩人。
這種身份的轉變,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眼神中既有對晚輩的熟悉,又有對救命恩人的考量,還有一種無聲的威壓。
劉青山並沒有迴避,也沒有絲毫的怯場。
他坦然地迎上於修遠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他邁步上前,走到於修遠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不諂媚,聲音洪亮:“於叔叔,您好。上次在滬上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又能見到您。”
這番話得體大方,既點出了舊識的情分,拉近了關係,又保持了晚輩的禮數,不顯得突兀。
於修遠眼中的審視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讚賞,以及發自內心的感激。
上次在滬上,劉青山作為面對外媒侃侃而談的天才作家,在飯局上不卑不亢,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才華;而這一次,他是作為救了自己女兒的恩人,是勇士,是一個值得結交、有膽有識的青年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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