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你已經為她預定好了結局?”
故事之神不再掩飾眼中的探究,“你已預料到自己會被時代拋棄,所以才擢升紅騎士為神,藉由她的存在,你將會從以過去看重個人力量和勇武的戰爭模式過渡到團隊協同配合,讓你的戰爭王座依然不可動搖。”
坦帕斯從來不是個莽夫,恰恰相反,戰爭之主憑著自己對戰局的敏感,總能提前佈置,在戰爭真正到來前佔據先手。
在動盪之年間,坦帕斯曾出現在多處戰場,並在陰影谷的地下弒殺了剛剛獲得密斯特拉神力碎片而嘗試登神的野魔法之神馬利克。
但戰爭之主並未嘗試藉此染指魔法神職,或許是忌憚已經順利登神的第三代魔法女神午夜,又或者是看穿了插手魔網需要付出的慘痛代價,坦帕斯放任馬利克的神性本質流失,並被風暴之主塔洛斯捕獲,成為後者的一個面相。
“如果我畏懼競爭,我就不會成為戰爭之主了。”
坦帕斯毫不客氣地加以反駁:“戰士有戰士的榮耀和準則,我絕不會逃避戰鬥,除非這場戰鬥本身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戰爭之主承認了,他已預料到戰爭原力不再眷顧他的未來。
他的深紅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被戰場上的鮮血染紅,散發著讓人畏懼的凜然威儀。
塞倫特卻不由失笑,別看他說的大義凜然,戰爭有沒有意義,還不是憑他這位戰爭之主說了算。
“可惜了,一位有著靈活底線的戰神難以承載我的期待,或許你的未來也止步於此。”
吟遊詩人之神興致缺缺,他停下演奏,激昂的活力也就此退散。
作為戰神,坦帕斯有一些獨家必勝秘訣--當戰爭不涉及他的利益時,他不會傾向於任何一方;即便其中一方的勝利能為他帶來好處,在戰局真正結束前,他依然會兩邊下注,只有獲勝的那一方能得到他的賜福。
坦帕斯降臨在戰場時,若他騎著白色母馬維若絲,意味著這支軍隊必勝,騎著黑色公馬代羅斯,則預示著戰敗的結果。
但他大部分時候都選擇一腳踩一匹馬,無論任何情況都不會讓戰神的威名蒙羞。
更讓眾神跌破眼鏡的是,這位戰神竟然沒有一位敵人!至少是堪稱勢均力敵、能刺激戰爭領域進化的敵人!
他認為神職與其截然相反的水泉女神埃達絲既天真又軟弱,然而,出於對她信念的尊重,他將嚴懲那些褻瀆她祭司、神龕或神殿的信徒。
明面上,戰爭之主宣稱這是因為如果沒有和平來定義和突出戰爭,戰爭就會失去意義。
但這多少有自然之父西凡納斯和遊俠女神梅凱莉的原因,這兩位都很能打,所以對艾達斯發起的戰爭也就‘沒有意義’。
火發女士淑妮視他為敵,但他認為對方無足輕重、虛榮輕浮,與這位強大神力守門員為敵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正義三聖開團秒跟,打起架來總是一起上,且人脈、名聲都比自己強,所以要阻止烏斯伽對他們宣戰。
到了最後,能被稱作戰爭之敵的竟然是前任戰神兼手下敗將卡拉苟斯!
這位神力在隕落又復活後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神性本質,只能維持在微弱神力位格。
如今的卡拉苟斯握有戰爭、武器技巧、破壞和劫掠四項神職,當然,這是在現任戰爭之主坦帕斯的允許下才得以保留的。
不能說這些神職不重要,但狂暴的毀滅和掠奪並不被戰爭領域青睞,在戰術、策略和軍隊配合大行其道的當下,只有毫無榮譽可言的強盜和劫掠者才會信奉他。
在從前,卡拉苟斯性情曾更平和、更不容易陷入狂暴。
但在被坦帕斯擊敗後,他的心便破碎了,一旦被捲入戰鬥,他將喪失所有的憐憫,放棄了所有愛的希望,踏上一條越過邊界、完全墮入邪惡的道路。
這是他得以繼續存在的代價,而當這位前戰神低下驕傲的頭顱,徹底成為失敗者,就已註定了,戰爭不會再青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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