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兄弟二人如何肯應,只一再延請,方才讓重華星君鬆口。
老星君只道:“這便獻醜了,五行以金為始,便由長庚子為先如何?”
長庚星君笑道,“敢不從命。”
眾人都看向長庚子,不知他這五行起始又將如何施為。
只見長庚子目光一掃,神意攝來月桂上夕露,又採廣寒宮階前月華所凝清霜,以太白星力一照,將其中至陰靈韻盡數震殺粉碎,盡顯庚金之酷烈!
眾人見了皆是點頭稱善,唯東華帝君不解其意。
卻見那一捧太陰靈機散作出岫輕雲,如霞帔流轉,雖為至純至真,卻無半點靈韻!只與天地清濁之氣、日月眾星之華也無甚差別,既無變化斡旋之妙,也無生髮滋養之功!
且修行人採攝天地靈機,本就是擇其善者而從之,所感道韻法術皆有偏向。
此氣雖純,卻遠不比採清靈之氣、攝日月之機便宜,只如雞肋一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寧遠頷首道:“豈不聞有先霜而枯瘁,當夏而凋青,含穗而不秀,未實而萎零,未聞有享於萬年之壽,久視不已之期者矣。”
“夫言始者必有終者多矣,混而齊之,非通理矣。謂夏必長,而薺麥枯焉;謂冬必凋,而竹柏茂焉;謂始必終,而天地無窮焉;謂生必死,而龜鶴長存焉。”
重華星君笑道:“然也。盛陽宜暑,而夏天未必無涼日也;極陰宜寒,而嚴冬未必無暫溫也。百川東注,而有北流之浩浩;坤道至靜,而或震動而崩弛。水性純冷,而有溫谷之湯泉;火體宜熾,而有蕭丘之寒焰。重類應沉,而南海有浮石之山;輕物當浮,而北柯有沉羽之流。萬殊之類,不可以一概斷之,正如此也久矣。”
東華受教,便見老星君招來那片至純至真之靈機,以木性溫養滋長。
木主生髮,其中靈機便如春日嫩韭、盛夏野艾瘋長,竟連太陰盈尺之夜光也難蓋過它去!
眼見那青芒有頹止之勢,卻有伺辰神女抬袖散出三千癸水精英。
只見洪雨河傾,素雪彌天,落將下來已成霜露,生生將靈韻凍斃,卻是如長庚子一般行那破滅之事。
這寒意雖解了木性,卻不改水性潤下之德,雖有減損,卻也讓其受了點化愈發靈動。
火德星君張口吒出一道赤氣,火光飛騰間,盡顯火性升舉之妙。
雖火性灼烈,這燒煉之功卻正合破立之意。水火鍊度之法實乃正道,可助陰靈解脫,再造法體。
掌土位的清虛帝君含笑不語,頂上慶雲中玄牝之門若隱若現,以土性生息育化之理為其賦形。
只見那道靈氣在月桂枝杈間閃轉騰挪,如龍蛇遊走的靈氣,陡然受了土性,立時凝為一枚玄珠。
好個靈胚,靈光湛然不同凡俗!
長庚子還覺猶未足,再次以金性斬滅雜氣得其純真。
這玄珠便似擊鼓傳花,在五位神真手中流轉,其五行之意混同如一,竟有了孔雀明王聞名三界之五色神光一般的神妙!
五行攢聚化作混洞,兼備金之華、木之實、水之凝、火之耀、土之重,既是外丹也是神通,得之便有操使五行的大神通!同龍神行雲布雨,似木靈生髮祥瑞,如地君滋養萬物,又有金火之韻,煉丹煉器無往不利,鬥劍鬥法又添勝算。
便是被個凡人得去,也可憑此廣積功德,做個神君散數,立地飛昇位列仙班。
這外丹又在五位神君手中走過一遭,反倒不顯五行之妙,寶光散去,只如魚目一般返璞歸真。
眾星君這才滿意,將玄珠交於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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