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東邊的天際才泛起一絲魚肚白，易中海就已經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坐起身來，沒有驚動身旁的春杏，摸索著穿好衣服。
然而春杏還是被他窸窸窣窣的動靜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易中海已經在係扣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易大哥.....你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亮呢，再睡一會兒吧。”
易中海繫好最後一顆釦子，彎腰穿上鞋。
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我不睡了，昨天已經歇了一天，今天得早點去廠裡，不然活堆起來就不好趕了。”
春杏聽他這麼說，也跟著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那我起來給你做點飯，吃了再走。”
易中海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在路上隨便買點吃的就行，你再睡會兒吧。”
他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春杏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再堅持。
她只是叮囑了一句：“行，那你路上慢點兒。”
易中海點了點頭，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春杏見易中海走了，也是起身披著衣服，把門給重新關上了。
清晨的街道上還很安靜，路燈還亮著，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
易中海低著頭快步走在路上，一邊走一邊警惕的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他說的“在路上買點吃的”也只是個藉口——這年頭，街上哪還有什麼早餐攤。
他加快腳步，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趕去。
到了廠門口附近的時候，天色才剛亮起來。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遠處先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門口沒有虎哥那些人的影子，才快步走到廠門前。
門口的保衛科人員正坐在門衛室裡打瞌睡。
聽見腳步聲之後抬起頭來，看見是易中海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又認出了他。
那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打招呼，只是起身把門拉開一條縫。
等易中海側身擠了過去，然後又把門關上了。
易中海低著頭快步走進廠區，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名聲在廠裡已經臭了。
保衛科的人懶得搭理他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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