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扶著牆慢慢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走了幾步，肚子又被扯得一陣悶痛。
他只得放慢腳步，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扶著牆，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午後的太陽曬在他身上，把他臉上和脖子上的灰土都烤乾了。
他嘴角那道血印子也結了一層薄薄的痂，繃得有些發緊。
邊走他邊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今天這事，到底是怎麼栽的？
他平時走街串巷，也不是沒碰到過事。
可像今天這樣被人套了麻袋、按在地上踹，還真是頭一遭。
他怪自己光顧著琢磨買肉的事，腦子裡全是上次那老漢的五花肉。
走路的時候連個身後都不帶留意的。
更要命的是，他還專往僻靜的衚衕裡鑽，那不是等於把脖子往人家繩套裡送嗎？
他一邊走，一邊把剛才那些細節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那幾個人下手又快又狠，明顯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
套麻袋、收口、按人、踹肚子，一招一式都有配合，絕不像是一個人能幹出來的。
而且剛才那個幫他解圍的中年人，追到岔路口的時候喊了一句“你們三個別跑”，他聽得清清楚楚。
三個人.....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把最近跟自己有過節的人挨個過了一遍。
軋鋼廠食堂那幾個跟他拌過嘴的？不至於，那些人還不至於為了幾十塊錢幹這種買賣。
衚衕裡那幾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
也不像，那些人打架還行，幹這種有組織的活計，沒那個腦子。
他走著走著，忽然腦子裡閃過幾張臉。
這些天一直在九十五號院門口蹲守易中海的那些人。
那三個人天天蹲在院子外面，眼睛老是往院子裡瞟。
今天他出去的時候，他們就在門口，是完全有可能跟在他的身後的。
而且對方也是三個人，完全符合搶劫他的這些人的特徵。
雖然沒有看清那三個人的臉，可是越想他越是覺得自己猜測到了正確的答案。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那三個人明明是衝著易中海來的，怎麼忽然掉頭來搶他一個廚子？
他最近又沒跟對方結仇，除了給賈家送過幾回東西。
也就是去老吳家做了趟席，那點事不至於招來人套麻袋。
他琢磨來琢磨去，總覺得中間缺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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