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登耀,你知道剛剛那是什麼歌嗎?”我小聲詢問,生怕隔著有段距離的小班長聽見。
龍登耀則並沒有這股擔憂,聲線如常的為我解釋;“這是告白氣球,最近挺火的。”雖然他也不經常聽歌。
“幹嘛要告白氣球啊?真是奇怪的歌名……”
林浩呆呆的望著車棚頂,疑惑的嘀嘀咕咕。他將目標鎖定在最基礎的音樂軟體上,因為從沒有主動去聽過歌,導致就連基礎的音樂軟體也是首次開啟。
果然搜到了周杰倫的《告白氣球》,我將聲音調至最小,並將聲麥貼至耳邊,這樣就能確保只有自己能聽見了。窗外雨水並沒有要停下的趨勢,他們會沿著玻璃表面滑落,然後被肢解成無數份,蜿蜒留下晶瑩軌跡,經久不息。
林浩倚靠車窗,聽著新奇無比的節奏,此刻膚淺的我只會傾聽旋律,沒興趣特意閱覽歌詞,但還是想感嘆;原來小班長喜歡這種型別的音樂。
……
時間跳轉,待皓月當空時,我和龍登耀王續強吃完食堂的晚飯,前往了老師給我們安排的宿舍,整天時間我們都在做訓練,完成各種不算困難的運動專案,整體並沒有太累。
王續強不知道從哪買了個機器人玩具,整體是廉價的塑膠做工,當然不止他一個,班上有許多人購買,我強行剋制住跟風衝動,因為老爸教育過我不能亂花錢……
熄燈這晚,我的精力很旺盛,王續強同樣不感覺困,我們一直聊到很晚,直到宿管模樣的阿公突然推門進來教訓了兩人,又被罰站二十分鐘後才老實睡下。
春遊後我在家裡翻到一根有線耳機,應該是老爸以前用過的,我聽膩了《告白氣球》,又將周杰倫的其他歌聽個遍,有些很喜歡有些卻沒感覺,大部分情歌曲目林浩都不太懂,可也沒有糾結,好聽就行了嘛。
……
幾天後,當我得知潘老師居然還有輔導班時,我的表情是驚訝的,白天教書還不夠,晚上又得加班,到底圖什麼啊?而且上輔導班什麼的,他最不感興趣了。
話雖如此,但在老媽的強拉硬拽下,我仍然逃脫不了上報的命運,懷著鬱悶的心情走出校門,忍不住砸了一拳空氣,平常明明四點就可以回家,現在去輔導班得延長到晚上七點,他一點也不想這樣!
林浩告別王續強與龍登耀,跟著那群同樣報名輔導班的人坐上同一輛黃包車,擁擠的車廂內全都是一班同學,還有早早報名輔導班的六年級學姐當引路人。
我覺得特不自在,和陌生人在一塊簡直是折磨,我只好將眼神投向窗外,凝望沿途的房子緩慢倒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遮蔽那七嘴八舌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注意不到我。
我們一行人停在髮廊前,正當我還沒搞清楚狀況時,學姐將我們帶到髮廊背面,潘老師的家裡有地下室!這是我進門後發現最驚奇的事情。在此之前林浩從沒有真實見過地下構造的屋子。
“歡迎來到,潘老師的家!育才輔導班!”
那個六年級學姐非常浮誇的做出請進手勢,倒是成功讓一些初來乍到者感受到親切,雖然對我沒起作用。
地下室不算寬敞,卻足以容納五六排桌子,我發現小班長也在這裡,她正安靜的坐在二排書桌上寫寫畫畫。隨著周圍同學此起彼伏散播歡迎語,林依依也呆萌的抬起腦袋,掃視一圈新來的人後又繼續埋頭寫起作業。
我忽然覺得報名輔導班也沒有想象中這麼糟糕,不單單因為小班長在裡頭,而是如果能在這裡將作業寫完,七點回去後也不需要去面對老媽的輔導,有負責的潘老師在,相信這並非難事。
晚飯時間則是群體轉移到二樓,也就是潘老師的廚房,一群人圍坐在桌前扒飯,時不時會有學生探手夾菜,乍一看還有種大家庭的溫馨感。
林浩全程吃的很收斂,菜也沒夾幾個,將最後一塊米飯吃進肚後就想先行離開,但看著所有人都沒走,也不好意思起身。
“還要飯嗎?”潘老師詢問。
我連忙搖頭,終於捨得放下筷子,連嘴都沒擦便起身回到了地下室。
然而作為最先吃完的幸運兒,地下室裡只有我一人,對比尷尬的大眾氛圍,林浩只感覺此刻的身心是那樣舒適且放鬆!不用擔心有人注意到他,不用擔心做錯事情被嘲笑,或者遭遇冷眼。
——如果現在有人問林浩最想要什麼樣的超能力,我絕對會選擇隱身,因為那樣就可以無人打擾,自由自在的去幹自己想幹的事,勇敢去看自己想看的人,不會被發現,不會難為情……
經歷完一次輔導班生活,我發現裡頭還規定了潛在規矩,比如安靜時間講話會得黃牌,懲罰相對較輕,但如果是打架鬥毆,那就會直接被貼上紅牌,懲罰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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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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