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精神是啥玩意兒？就你這小說，能一朝一夕整完吶？工作這事兒得持久，但機緣那是短暫的，你要是為了堅持工作，把稀有的中秋素材扔一邊兒了，那你可虧老鼻子了！”
虞冉有理有據地勸，硬生生將肖秉僅剩的殷勤掰彎，思忖良久，虞冉話中的合理性逐漸蓋過了堅持。
“行吧……”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得下午去，上午我有幾章更幾章。”
虞冉嘖嘴，為肖秉頑固的職業精神嗟嘆。見目的已經達成，便見好就收，繼而看向還在窗邊吃冰淇淋的林霂停。
“啞巴妞兒，明兒個你去不去？”
林霂停捏著冰淇淋，瞳孔閃現一絲猶豫，不，與其說是猶豫，不如說是……掛心？
虞冉等待好久，也沒見人家決定出個所以然，反倒她手中的冰淇淋馬上就要順流而下的滴落。
虞冉這脾氣已經失去了耐性。“哎媽……瞅你的冰淇淋都等不及了，去不去的沒那麼要緊，給個準話兒就行。”
經提醒的林霂停連忙用手兜住，瞳孔無措的閃幀，最後一口將冰淇淋全部吃完，匆匆跑去衛生間洗手，這才邊咀嚼，邊在寫有“虞冉”的備忘錄上打字。
——我還是不去了，可能會掃了你們的興致。
“……掃興致？”肖秉用過人的理解能力解析這個詞出現在推辭語段中的含義，難道，林霂停覺得她不能說話，所以會掃了遊玩的興致嗎？先天缺陷確實會讓人自卑……
認準答案後，肖秉目光略微柔軟，銀鈴般的聲音像一臺降噪電臺儀。“沒關係啊，如果你想去西湖，沒必要考慮這麼多，不想去我們也不勉強。”
林霂停最終還是在備忘錄上委婉回覆了拒絕的答案，兩人對此都不意外，畢竟只認識了一週時間，放不開也正常。
……
而林浩這邊的情況就相對要穩定許多，他並不打算將明天前往西湖的事告訴舍友，以免打草驚蛇，而費許成和葉子繁也是妥妥的宅式生活，壓根就沒考慮到中秋該實施怎樣的計劃。趙世寧更是簡潔明瞭，他甚至連節日該幹什麼的概念都沒有。
時間一晃就來到第二天的中午，陳欣謠為了減少與舍友們碰頭的機率，打算提早出發。
午飯期間，林浩的牙齒忽然一陣抽搐，如同螞蟻啃食，但疼痛並不強烈，也無法被忽略，這讓他默默揉捏下顎，故作自然的盯著陳同學身後的大漢脊背。
然而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最完美的自然反而成為最突兀的不自然，陳欣謠起初並不確定，直到與其對視後，林先生的目光開始閃躲，陳欣謠終於發現端倪。
“出什麼事了嗎？”
面對陳同學不動聲色的詢問，林浩想著刻意隱瞞是小孩子行為，於是同樣不動聲色的回；“有點牙疼。”
“牙疼？”陳欣謠微滯一秒，隨後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這症狀出現在林先生身上一點也不奇怪。”
她伏在桌上，鄭重其事的盯住林浩的嘴巴。“口腔張開，我幫你看看。”
林浩聽話的張嘴，不過顯然有些拘束。
陳欣謠也不坐對面了，索性轉移到鄰座，不斷切換著角度，眉梢略顯不滿的折起。“你張大點，不然我看不清。”
“……”林浩只好放下隱約的矜持，把口腔張成了最大，下顎紋也逐漸清晰起來。
陳欣謠如常的托起林浩下巴，將他的下顎往上抬一些，眉梢隱去不滿，反之非常有靈魂的挑起幅度，如同正在做新奇實驗的研究員。她的瞳孔頻頻閃爍，藉著店內燈光在口腔裡掃了又掃，最後結束觀察，神態逐漸深憂遠慮。
“林先生……我從沒見過壞的這麼徹底的牙齒，你有好幾顆板牙都消失了，難道是睡覺的時候太餓，不小心吞下去了嗎？”陳欣謠擔憂時不忘開個小玩笑來緩解緊張。
“呃……這麼嚴重嗎？從來沒有注意過，而且很少出現牙疼的啊。”林浩摸著下巴回憶，即便真如陳同學描繪的那樣糟，可他出現牙疼的症狀的確少的可憐，只要每晚刷牙，就不會有任何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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