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溜出去約個會的,想都別想,就算在鐵門裡朝她跪下,也是不可能開鎖的。
臉上對誰都沒有笑容,總是罵罵咧咧。
所以學生們背後說她更年期,說她變態,給她起了個外號,馮牢頭。
陳荷被沒收過一個電吹風后,也曾生過她的氣。
但是偶然一次,看到馮老師在補一條男生的褲子。
一邊補一邊自言自語地罵:“死小子上牆爬屋的,刮破褲子露著屁股自個兒都不知道……”
還有,晚餐時食堂裡總會有一保溫桶的薑糖水,大受女生們歡迎,容易痛經的陳荷深受其益。
女生們盛讚大師傅雖是男人,卻能想得這麼周到,真是人善心細。
後來才知道,是馮老師要求食堂師傅弄的。
那時陳荷就明白,看人不能太片面。學生們來到這異地他鄉求學,如果不嚴加管束,出了問題才叫麻煩。
馮老師管得嚴,哪怕管得過頭,出發點總是為了學生好。
也並非像於愛愛說的那樣,所有同學都把她當變態老太婆。不是每個人都心瞎。
在於愛愛嘴裡,卻只剩下“變態”二字。
這也可以理解。於愛愛等紀管組的幾名成員,跟馮老師總是合不來。
按理說,紀管組和宿管的職能應該是一致的,都是為了管好學生紀律。
或許正因為一致,才發生權力的衝突。在基地這種微縮社會里,芝麻大小的權力會被放大。
紀管組不止一次跟馮老師起爭執,難免有點仇,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話。
包括出事之後,這幫人煽風點火,也給馮老師抹一層黑。
雖然警方沒下定論,但當年輿論愈演愈烈,馮老師身後名聲掃地,少不得於愛愛等人的功勞。
邱月失蹤後,她的父母鬧過很長一段時間。
先是到朱校長那裡鬧,但人家住的是高檔小區,他們進不去,只能在小區門口鬧,還要被保安驅趕,最後連朱校長人都沒見到,什麼也沒撈著。便把火力轉向馮老師的家人。
馮老師的家在普通小區,鬧起來方便,效果好。
他們在馮老師家門前拉橫幅,在單元樓裡潑油漆,堵著門口不讓馮老師的小孫女去上學。
馮老師的家人不得不破財消災,被勒索去了一些錢財。
但他們還是不罷休。最後不得已,全家老小舉家搬遷……
“陳荷!”於愛愛惱火的聲音把陳荷從神遊中喚回來。
於愛愛嘟著嘴唇,高跟鞋在桌子底下跺著:“現在漫畫那麼火,讓過去的同學看到,一看就知道於二是我,讓我臉往哪擱?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把漫畫改了。”
“哦,這可不太方便。”陳荷換了個坐姿,十指傲慢地交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