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車。”
“車在哪?”
“拖到我們局後院了……”
公安局後院裡,常廷提著空桶,圍著徐參冬的車轉了一圈,問周正正:“現場發現車鑰匙了嗎?”
周正正回想一下痕跡檢驗報告,答道:“有一把燒燬的車鑰匙,落在屍體不遠處。”
常廷點點頭:“兇手使用了麻醉劑,那麼完全可以在麻倒徐參冬後,拿到車鑰匙返回車輛前。”
周正正不解:“他折過去幹嘛?”
常廷“嘩啦”打開了車前蓋,仔細打量複雜的管道。從油垢的痕跡看,一根管子接頭處有最近被擰開過的印子。
他指著說:“這是發動機進油管,只要從這裡擰開,把管口插進空桶裡,然後到車上擰幾下車鑰匙,就能引出汽油。”
他看著手中空桶:“從頭至尾,兇手除了一隻空桶,不需要自帶汽油和管子。”
周正正驚歎道:“原來燒死徐參冬的汽油是從他自己車裡抽的!等等,這手法妙啊,我得記下來……”她掏出筆記本拼命做筆記。
常廷說:“別記了,去叫人來做痕檢,看能不能從車上提取到指紋。”
周正正一邊走,一邊飛快記下最後幾個字,
然而痕檢的同事忙活了一天,也沒能在汽車上提取到有效指紋。
兇手幹這活兒時一定戴了手套。
周正正很失望:“又白忙活了。”
“怎麼是白忙活呢?至少說明兩點:第一,兇手非常謹慎,心思縝密,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第二,抽油這小手藝可不是誰都會的,兇手一定從事過汽車維修之類的行業。”
常廷看著汽車,“去通知組裡,重點排查從事修車汽配行業,或是有過相關經歷的人員。”
“好的師父!”周正正領命而去。
汽車內外毫無懸念地沒有提取到指紋。
常廷癱在辦公室裡,摸出列印紙,展開看著上面黑衣人的影像。越看越符合兇手畫像。
身高好似比宋舟矮一點,身材也胖一點。但宋舟如果刻意改變走路姿勢,再穿得臃腫點……
常廷猛地回過神——怎麼又想到宋舟身上了?
宋舟那總是內斂的氣質,一看就受過良好的教育。總是端方的站姿,走起路來肩背也挺得筆直,步子也不會過大,白大褂穿在身上跟古代書生的儒衫似的。
還有那細皮嫩肉的手指頭,怕是連個螺絲刀都不會拿。至於修車?抽油?無法想象。
他不由又想到了消失在春枝街的黑衣人,那不端的姿態,闊長的步距,稍稍偏頭瞥向一邊的視物角度,顯得警覺又鋒芒外露。
那種氣質,是長期經歷社會底層的歷練,印在身上的鮮明烙印,與從事修車行業的階層倒是相符。
從案發現場到春枝街,需步行二十多分鐘。各處監控拍到的黑衣人的影像加起來有五分鐘。期間他的姿態氣質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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