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荷對他戒備的神情視而不見,接著說:“兇器是對的,人未必對。”
“什麼意思?”
“徐參冬如果想殺人,不會選擇刮刀。他本來就是個流裡流氣的東西,經常拿著把摺疊刀玩刀花耍威風。
“他要是想殺邱月,用刀子就行了,為什麼選擇殺傷力有限的刮刀?”
常廷想了想:“也許正是因為別人知道他有刀,為了避免暴露自己,他才選擇其他東西當兇器。”
陳荷稍稍歪頭,問:“那麼刮刀造成的傷,是邱月的致命傷嗎?”
常廷又一次沉默了。驗屍結果早已表明,刺傷並非致命傷。
陳荷再一次讀懂他的表情,笑了:“不是吧。我就說,一把刮刀殺死人的機率極小。”
常廷簡直想站起來走人。
平時都是他審別人,今天怎麼有種被審了個透心涼的糟糕感覺?跟這個傢伙說話真危險,底兒都快給聊穿了!
只聽陳荷問:“她不是死於刮刀刺傷,那死因是什麼啊?”她語氣隨意,眼底卻藏著鉤子似的探究。
常廷沉默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就算沒有保密紀律,他也不想告訴她邱月最終的致死原因。
倒不是為了提防她。事情發展到現在,他與陳荷之間已達成微妙的對抗和合作。
只是因為,他早就看出來了,雖然陳荷提起邱月時,總顯得漫不在乎,其實在意得刻進骨頭裡。
他希望陳荷永遠不要知道真相。
陳荷兀自盤著水晶手串思索:“不方便說?那我猜猜……”
常廷急忙打斷她:“停停停,這事好亂猜嗎?還是說回這個影片吧。”
“好吧。”陳荷坐端正了,一點得逞的笑浮在嘴角,“你讓我說的。”
常廷心道不妙。看這架勢,怕不是又要被她牽著思路走。
他有點後悔,但陳荷已經開口了: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徐參冬用顏料刮刀傷害邱月這件事,顯得十分違和,但硬要說這事有可能發生,那就先不討論它。我們來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陳荷把於愛愛的遺言影片又播了一段,暫停,說:
“於愛愛說,自己不小心弄出動靜被徐參冬察覺,馮老師為了保護她,把她推進草叢,然後跑進基地大門。
“因此徐參冬沒有發現於愛愛,追在馮老師後面,也跑了進去。你不覺得這一段有問題嗎?”
常廷怕再中她圈套,精神緊繃,顯得多少帶著點敵意:“這不正與徐參冬臨死前錄的那個影片串聯起來了嗎——
“徐參冬認為馮老師看到了自己殺害邱月,追上馮老師打傷了她,把她藏到女生宿舍區衛生間。
“然後他返回邱月倒下的地方,把已經失去意識的邱月暫時找地方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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