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荷坐在原處久久未動。
她在嵐周把宋舟弄丟了，卻要一個人回家。
慢騰騰爬到床上去，蜷成一團。
房間裡的寂靜包裹過來，就像松脂凝固住一隻飛蟲。
孤單如斯，安靜如死。
*
次日，陳荷跟警車回到齊安，回到空蕩蕩的家中。
周正正讓她安心等訊息，不要隨意出門，會有警方的人暗中保護她。
陳荷待在家中，度日如年。
又過了一天，已是11月份的最後一天。
一大早，陳荷等不下去了，忍不住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周正正的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方便來局裡一趟嗎？”
陳荷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有宋舟的訊息了嗎？”
周正正趕忙說：“暫時沒有。”
陳荷的心又墜了下去。
周正正歉然地道：“我們正以各種手段，全力追查宋舟的下落。
“但是到目前，那輛大眾車尚未找到。朱藏墨夫婦的社會關係也在排查，暫時沒發現疑似棉服姐的人。”
周正正徒勞地補上一句，“彆著急，會有訊息的。”
陳荷閉了閉眼，忍著胸間焦慮：“我明白。”
周正正頓一下，說：“現在有一些東西需要你幫忙看一下。我讓你家外邊蹲守的同事開車送你過來。”
半個小時後，在一間會議室裡，陳荷見到了周正正。
長桌上，擺著一摞摞檔案、賬本，堆得小山似的。
數臺電腦前，警察們忙忙碌碌。
周正正從材料堆裡抬起頭，看到了她，起身迎上來：“陳荷！”
陳荷環顧著這場面，問：“這幹嘛呢？”
“這都是行昌商行的東西，我們刑偵支隊聯合經偵，查他們賬呢！”
“這麼多賬本？”陳荷有些驚訝。
周正正拍著一摞賬本，“行昌的能量很大，一直以邢么的犯罪是個人行為為由，想方設法阻止對商行本身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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