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們的眼睛。”朱藏墨湊到常廷身前,“我請了大師,把她們從小樓抓來,鎮在此住。結果她們都跑了,藏起來了……”
常廷看著他表情不正常的臉,忽然記起基地小樓二樓那個房間,有做過什麼法事的痕跡。
常廷心中轉念,盯著朱藏墨的臉,問:“她們是誰?”
“她們是……”
朱藏墨剛要吐露,一聲呼喚從外面傳來:“藏墨!”
是付葦茹下來了。她快步進來,一把抓住朱藏墨的手臂,責備道:“我跟周警官聊著天,一個不留神,你怎麼就跑這兒來了?”
常廷在旁邊“嘖”了一聲:“我看朱校長精神頭兒不太足啊,這樣子可不行,還不去醫院看看嗎?”
“專家號掛不上啊。我託了人,正想辦法掛號呢,我也急得要命。”
付葦茹憂愁地蹙著眉,“都怪邢么那個藥,把他吃壞了,老是說胡話。昨晚他還夢遊了呢,到餐廳裡擺弄刀子叉子的,嚇壞我了。”
常廷瞅一眼朱藏墨:“朱校長保重啊,身體要是垮了,就畫不了畫了。”
“畫畫。”朱藏墨忽然抬頭,來了精神,眼裡泛著的亮光像塗了層水銀,“你知道我一幅畫值多少錢嗎?”
他抬起一隻手,就要比數字。
被付葦茹一把按了下去。付葦茹又氣又笑:“這怎麼還顯擺起來了,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子了!常警官,這裡空氣不好,上去喝茶吧。”
“好,好。”常廷應付道。
付葦茹攙著朱藏墨,沿樓梯先上去了。
常廷關上小屋的燈,也打算離開。但某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讓他腳步頓在門口。
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
是朱藏墨的胡言亂語,讓自己也疑神疑鬼了嗎?
他站在門口的昏黑裡,回頭再環視一遍。地下層光線偏暗,小屋裡的黑更加濃稠。
他的眼角餘光掃到了天花板。
那裡有個煙霧報警器。正常的話,報警指示燈 5 秒左右閃爍一次。
他等了一會兒,不見閃光。是報警器壞了嗎?
略一思索,他摸出手機,用身體遮擋著,快速開啟手機相機,裝作打電話的模樣,把手機舉起——鏡頭對著報警器瞄去。
一個光斑出現在鏡頭內。
他的動作只是略作停頓,接著把手機貼到耳邊:“喂……”
一邊邁出門口,把小屋的門帶上,沿樓梯往上走,嘰哩咕嚕亂地假裝打電話,脊背已冷汗溼透。
他自己的手機上次撞壞了,肖局答應給他買新的,還在走申請手續。
這一臺是從局裡領取的備用機,型號比較老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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