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是因為買家買的不是風景,是人命。
“買賣雙方一定都清楚,這幅畫影射的是邱月的被害。
“並且,不是朱藏墨以邱月之死為靈感,而是——他加害邱月的初衷,就是為了創作這幅畫。
“畫上不見屍體,不見鮮血,卻是以人命畫就。
“所以,那些同樣變態的買家,才願意開出天價。”
一字一句像解剖刀,一寸一寸剖出真相。
會議室裡的警察們不知何時都抬起了頭,空氣像具備了實質,沉甸甸壓得人喘不上氣。
半晌,周正正才艱難地說:“但是,買家怎麼能確定,這畫關聯著邱月的生命呢?不能只憑朱藏墨嘴皮子一碰,就掏幾千萬吧?”
陳荷也覺得奇怪。
她悶頭翻了一陣資料,說:“這畫絕非照片上這麼簡單,資料肯定隱瞞了資訊或是細節。要看實物才行。”
“實物啊……那得跟外國買家交涉。”
周正正有點發愁,用圓珠筆桿鑽磨著下巴,“買家個個非富即貴,有個還是什麼王子呢。
“涉外事務得領匯出面才能辦成。肖局怕是有的頭疼了。而且……”
周正正頓了一下,目光掃向材料堆,遲疑地問,“陳荷你說,朱藏墨的其他畫會不會也有問題?”
陳荷一愣,接著反應過來。
她呼地站起:“把風景畫挑出來!”
兩人清理出一塊桌面,分揀著材料。沒多久,挑出了朱藏墨畫作中所有風景畫。
一共七幅。畫中風景有江河,有山野,有鄉村,也有城市。
銷售集中在六年間,均銷往海外,《沉眠的盛開》是最後一幅。
之後直至當前的幾年,沒再賣出一幅朱藏墨的風景畫。
陳荷依次看著七疊材料,不太敢相信:“難道每一幅風景畫背後,都有一條人命嗎?”
周正正欲言又止。
陳荷察覺了,疑問的目光看向她。
周正正下定決心似的,還是開了口:“師父說了,調查進展不用對你保密。有個情況跟你同步一下。”
“什麼?”
周正正鄭重地說:“藏墨基地的受害者,可能不止邱月一人。
“目前鎖定的疑似受害者,加上邱月,一共七名,恰好與風景畫的數量相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