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盾氣得白眼翻上去。
常廷問:“他怎麼傷成這樣的?”
“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宋舟平靜地說。
常廷難言地皺起臉:“不小心……摔成這樣?”
“嗯。可能壞事做多了,人就比較倒黴吧。”
常廷的目光移到呂盾的手臂上。呂盾的右胳膊扭曲變形,腫得發光的右手上還有個血洞。
“他這胳膊……也是摔的?”
“這個嘛……可能是我救他的時候,不小心給拉脫臼了。”宋舟也覺得有點說不過去,“我給弄回去就是了。”
說著半蹲下去,拿住呂盾的右臂和肩膀,猛然用力。
咔嚓一聲,復位了。
呂盾猛地睜眼,嗓子裡發出尖銳的氣聲,像一隻屠宰臺上倒氣的獸。
圍觀的便衣們倒吸冷氣,齊齊後退一步。
宋舟面不改色:“他是你們的嫌疑人,一碼歸一碼,治療費得給我報了。”
常廷看得跟著幻痛,摸著自己的膀子問:“有發票嗎?”
宋舟的心情頓時黯然:“我工作都要沒了,開不了發票。”
“那不能報。”常廷說。
“哦。那可不行。”
宋舟再次伸手,咔嚓一下,又把呂盾的膀子卸下來,“你們帶他去醫院吧,那裡能開發票。”
呂盾徹底疼暈了過去。便衣們退得更遠了。
常廷趕忙伸手攔宋舟:“差不多得了,好不容易有個活口,再玩玩死了。”
宋舟抿了抿嘴巴,在呂盾衣服上挑個稍乾淨的地方擦了擦手:“不玩死……那能判死嗎?”
常廷沉吟一下,正色道:“呂盾是這個犯罪團伙的核心,是組織者,也是主導策劃人。
“他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主觀上屬於間接故意,致使多人遇害,已構成故意殺人罪,屬於‘罪行極其嚴重’,足夠死刑。
“目前證據鏈雖尚未完整,但隨著偵查工作推進,我們一定會收集到確實充分的證據,查清全部犯罪事實。不把他送上刑場……”
常廷指著自己,“我自己脫警服。”
“這還差不多。”宋舟扶了扶眼鏡框,“要證據是嗎?我已經幫你問出一些口供。另外,商行的地下層也有驚喜。”
常廷整張臉都亮堂了,朝同事擺了擺手:“給這死豬打個 120!”
他拉著宋舟往商行裡走,“走走走一塊兒去看看,說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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