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個行屍走肉毫無知覺的人偶,只木然地朝著自己被下了指令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季燼川捏緊了拳頭,眸底沉黑似冰。
這一刻,他嗓音已壓到極致的低啞:“跟上。”
一行人沒有言語,全都沉默地繼續跟了上去。
往下游方向的路並不好走。
一路都是厚厚的松針落葉和碎石。
季星淺已經連著跌了好幾跤,手臂和臉上到處都是傷口,她卻連哼也沒有哼過一聲。
這還哪是那個連手指紅了都會哭唧唧來撒嬌的女孩兒啊?
沈清薇再也忍不住,暫時放開季燼川往前奔去。
她緊緊拽住季星淺,忍不住地低聲喊她:“星星,你看看,我是誰?”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我是嫂嫂啊。”
季星淺的眼裡一點情緒也沒有。
甚至像是看也沒有看見沈清薇似的,繼續保持著自己的方向,邁步想往前走。
沈清薇拽著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攔下了,就一直原地踏步。
沒有半點被攔下的焦急,更沒有對自己受傷了哪裡會痛的感知。
沈清薇用布條先將她手臂上幾處比較大的傷口纏了纏,心疼地又摸向季星淺被樹枝刮出了一條腫楞印子的臉蛋,聲音輕顫地說道:“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
“別怕啊,星星。”
說話間季燼川已經來到沈清薇身邊。
他將沈清薇的手從季星淺臉上拉了下來。
“放手吧。”
“有人從音樂里給她下了指令。她現在就是個執行指令的傀儡,根本聽不見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東西。”
說著話,季燼川的指節捏得嘎吱作響,整個手背的青筋更是高高暴凸冒起。
他隱忍了一路,心裡比沈清薇還痛。
沈清薇不得已放開了手。
小張見狀,趕緊跑到季星淺的前方,主動將一些樹枝和會割傷人的草叢用匕首劃開。
沈清薇和季燼川都感激地向小張點了點頭。
一段路後,大家感覺到了風。
在往前走,風越來越大,風裡的腥氣也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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