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吃就是。”王連勝拿起桌邊那瓶二鍋頭,擰開蓋子,先給鍾躍民滿上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眉飛色舞地招呼道:“哎呀,今兒高興,咱爺倆先走一個!”
鍾躍民笑著端杯,跟他碰了一下。王連勝仰起脖子一飲而盡,見鍾躍民還端著杯子沒動,頓時瞪起眼睛:“養金魚呢?都喝了!”
鍾躍民無奈地搖搖頭,只得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來吧,趁熱吃!這食材可都新鮮得很。”王連勝動了筷子,夾起一片羊肉,“白酒配火鍋,那才叫有味兒,有勁!”
鍾躍民夾起一塊毛肚在滾湯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送進嘴裡嚼了嚼,讚許地點點頭:“香,有嚼勁!”
他嚥下肉,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連勝打趣道:“王叔,今兒個怎麼這麼高興?不是在他鄉遇到故知,還是碰見什麼紅顏知己了?”
“臭小子,連你叔都敢開涮了是不是?”王連勝笑罵了一句,邊吃邊說,“沒別的,就是這一個來禮拜,咱們收下來一批工廠,價格遠低於事先預料,省出了一大筆開支。這樣後續,咱們就能騰出手來收購更多的好企業了。”
鍾躍民挑了挑眉,繼續打趣:“您老現在不覺得不地道了?不覺得是趁人之危了?”
“你小子,還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王連勝放下筷子,笑罵一聲,隨即神色又收斂幾分,
“這趟下去我才發覺,老毛子國內的情況比咱們之前掌控的還要嚴重得多。也讓你說著了,這些財團背後,或多或少都有西方國家的影子。”
鍾躍民夾起一塊鴨血,滑嫩嫩的差點咬到舌頭。他嚥下食物,語氣也變得深沉:
“一個破敗落後的老毛子,才符合西方那些人的利益。你看他們表面上口口聲聲說要幫助老毛子渡過難關,儘可能提供一切援助,私底下卻是過河拆橋,背後捅刀子。這就是那些所謂‘民主’的真面目。”
“你小子倒是看得透徹。”王連勝嘆了口氣,話鋒一轉,
“那我問你,咱們收購的廠子,有些要全部轉移到國內,這難度可不小。在這邊拆除,再運回國,等於是重建了。說難聽點,這一拆一建,還不算運費,比當初的收購價高出幾倍不止。”
“王叔,咱就按輕重緩急來。”鍾躍民放下筷子,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重要的廠子,尤其是裡面的裝置和技術走在全球前列的,這不必多說,花再多錢也得搞走,越快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他頓了頓,接著說:“其餘的可以稍微緩緩。像您說的,那些需要耗費鉅額資金去拆建的,咱就選擇性來。核心裝置、技術資料打包帶走,實在帶不走的,那就算了。
想在這邊繼續投資經營?還是算了,不保險,也不穩妥。”
老毛子現在元氣大傷,他們要留在這兒收拾爛攤子。就算幾年後有所好轉,開始盈利了,那正好是撞到那位大帝上臺。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以鐵腕治國。好些老毛子寡頭一開始還想跟他掰掰手腕,結果呢?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過去巧取豪奪來的國企,又被收繳回去,不僅身無分文,還鋃鐺入獄,有的只能流浪他國。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栽培、養大的樹苗,好不容易成熟結果了,卻被這位給摘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