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如野火蔓延。
於是,一封封求助信、一聲聲敲門聲接連不斷地湧向這座偏居一隅的醫館。
“我是不是要死了?”
“藥不管用了,是不是意味著我沒救了?”
“那天晚上……我記得做有一個奇怪的夢,然後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面對這些疑問,明淵只能沉默。
真相太過離奇:全城陷入夢境迴圈?
因為一場虛擬的節日導致生理異常?
即便說出實情,又有幾人能信?更大的可能只會是引發更大的恐慌。
因此,唯一的辦法就是逐一對症檢查。
安撫情緒,調整用藥,並觀察神經系統的恢復情況。而這龐大的工作量,靠明淵與夢見月瑞希二人難以負荷。
於是,熒與派蒙主動留下。
她們登記名單、引導候診、遞送茶水、安撫焦躁的病人,甚至在這期間還學會辨認幾種基礎的症狀表現。
他們成為這座秘密醫館中最溫暖的存在——
不是醫生,卻勝似醫者;沒有醫術,卻以陪伴治癒人心。
而現在,隨著最後一名患者的離去,這場無聲的戰役終於畫上句點。
屋簷外,晚風吹拂棕櫚葉沙沙作響,遠處港口傳來商船靠岸的號角聲。
奧摩斯港依舊喧囂,交易、爭執、歡笑交織成市井的交響曲。
而在這片熱鬧之外,這座小小的醫館正悄然迴歸往日的寧靜。
熒合上記錄本,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聲道:“一切都結束了。”
“也不完全是。”明淵忽然開口,目光深遠,“疾病不會因一次風波而消失,人心亦然。今天他們走出恐懼,明天或許還會有新的挑戰來臨。”
夢見月瑞希微笑接話:“但至少今晚,我們可以安心睡個好覺。”
派蒙已經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上打起盹,嘴裡還嘟囔著:“下次……別讓我再當接待員啦……我要休假……回璃月吃大餐……”
熒望著夥伴熟睡的臉龐,嘴角微揚。
是啊,風暴已過,燈火未熄。
在這片被知識與信仰統治的土地上,有些戰鬥無需刀劍,有些守護藏於無聲。
而他們所做的一切,正如那縷縷藥香,無形無相,卻足以讓迷途之人找回前行的勇氣。
夜色溫柔地籠罩著奧摩斯港,也籠罩著這座小小的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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