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維婭沉默地站一會兒，深吸一口氣：“那就只能繼續向前。”
“可是……”派蒙急得聲音都在變尖。
“跟緊我們。”熒看向娜維婭，“不要碰水。”
“我知道。”娜維婭握緊拳頭，露出一個極淡的笑，“我不能在這裡停下。”
四人繼續向前，速度變慢許多。
每一步都由熒用劍柄探路，確認石板沒有鬆動、水窪不深，才讓大家透過。伊牙走在最後，翅膀沒有完全收起，隨時準備帶人離地。
越往深處，藍光越亮。
最終，他們走出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高塔靜靜矗立在對岸。
塔身由暗青色巨石砌成，表面佈滿粗大裂痕，像是被時間從內部撐破。
塔頂隱沒在黑暗中，只露出幾扇破碎的窗洞，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
連線此岸與高塔的，是一座狹長石橋。
橋面極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沒有護欄。
灰白色的石板上爬滿蛛網般的裂痕，有些地方已經完全斷裂，只靠一小塊邊緣勉強搭在一起。
橋下，幽深裂谷中湧動著高濃度的原始胎海水，藍光自下而上映照，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發青。
“只有這一條路。”娜維婭聲音很輕。
“這橋真的能走嗎……”派蒙不敢往下看。
熒望一眼對岸：“只能試試。拉開距離，不要跑，不要擠。”
伊牙展開翅膀：“如果橋斷開的話，我會盡量帶你們所有人飛起來。”
娜維婭搖頭：“下面全是高濃度胎海水，你一次只能帶一個人，我們沒有那個時間。”
“所以只能快。”熒說完，第一個踩上橋面。
石板在她腳下發出“咔”的一聲，幾粒碎屑墜入深淵，很久沒有迴響。
“一個一個來。派蒙飛中間。伊牙跟著我。娜維婭，你最後。”
娜維婭點頭。
四人先後踏上石橋，腳步儘量放輕。
起初，橋面只是輕微搖晃。可走到中段時，腳下的裂縫突然開始擴大，像無數條黑蛇在石板上飛快蔓延。
“跑！”
熒一聲喊，所有人立刻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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