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紅魚沉默了。
這個沉默持續了足足十幾息。
她垂著眼，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問的，我沒法給你一個完整的答案。”她說。
帝驚蟄看著她。
沐紅魚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有幾分罕見的茫然。
“那東西……一直在我識海里，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在。”
她的語氣很平，“我不知道它的來歷，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我體內，它從來沒有甦醒過，只是沉睡著，偶爾，我修煉到極深處的時候，能隱約感受到它的氣息。”
帝驚蟄沉吟了片刻。
帝兵。
沉睡在一個神皇境修士的識海中——從出生就在。
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不正常。
“你的記憶，最早能追溯到什麼時候？”
帝驚蟄問。
沐紅魚搖了搖頭。
“很碎，我記得第一個畫面，是一片血海，我站在血海中央，手裡握著紅蓮槍，周圍什麼都沒有，之後的記憶才開始連貫。”
“你沒有查過自己的來歷？”
“查過。”
沐紅魚看著他，目光坦然，“查不到，罪界沒有人知道我從哪裡來，我只知道我叫沐紅魚。”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
帝驚蟄沒有繼續追問。
他能看出沐紅魚沒有撒謊，她的表情、語氣、以及眼底深處那一點不自知的困惑——都是真實的。
一個連自己來歷都不清楚的人。
體內沉睡著一件帝兵。
帝驚蟄將這些資訊記在心底，暫時沒有深想。
“行。”
他站起身，“這件事不急，等你恢復之後，如果需要我幫你查，我來想辦法。”
沐紅魚抬頭看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很快又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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