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魅大人救”
求饒聲戛然而止。
“噗——!”
暗金五指合攏,如同捏碎一個氣泡。
那魔帝堅韌無比的魔軀、凝練的魔魂,在這隻蘊含著無上力量與精純魂力的手掌中,連一瞬都沒能堅持,便轟然爆碎,化為漫天精純的魔氣與魂力光點。
張成張開嘴,如同長鯨吸水,將這位魔帝的本源與魂力,一口吞下。
暗金魂體光芒微漲,氣勢再攀新高,身高也在暴漲,很快長到了580萬邁克爾。
虛空寂寂,唯有暗金帝魂巍峨矗立,580萬米的身軀雖比之前千萬米時“矮小”了一半,卻凝練如萬古神金澆築,每一寸魂體都流淌著內蘊的暗金色澤,彷彿將之前所有的龐然與虛浮,都壓縮、錘鍊成了此刻的純粹與厚重。
魂壓如山如嶽,無形無質,卻讓方圓數萬裡的魔界虛空都在隱隱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六位倖存的魔帝,早已肝膽俱裂,瑟瑟發抖地蜷縮在遠處,連大氣都不敢喘。
它們死死盯著那道暗金身影,目光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尊從混沌中走出的滅世魔神。
夜魅已然穩住身形。
那襲流淌著星辰幻滅之光的黑裙,肩頭位置有一處明顯的凹陷與焦痕,正是方才被化天鼎砸中所致。
她抬起那隻骨骼碎裂的玉手,暗紫色的魔聖之血已不再流淌,傷口處肉芽蠕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那份鑽心的痛楚與前所未有的狼狽,卻如毒刺般紮在她的心頭。
她活了無盡歲月,俯瞰魔界沉浮,便是與其他魔聖爭鋒,也從未有過如此遭遇——被人踩裂手骨,被人用她自己的聖寶砸得跟蹌後退!
絕美的容顏上,萬古寒冰般的淡漠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紫羅蘭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萬載不化的冰川在崩塌,迸發出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那殺意是如此濃烈,以至於她周圍的虛空都凝結出細碎的黑色冰晶,溫度驟降至連魔帝都會感到骨髓發寒的程度。
張成卻似乎對那滔天殺意視若無睹。
他那暗金色的雙眸,如同最精準的尺規,毫不避諱地、帶著純粹欣賞與驚歎的意味,將夜魅從頭到腳細細打量。
從那雙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紫眸,到欺霜賽雪、毫無遐疵的肌膚;
從挺翹精緻的瓊鼻、嫣紅似血的薄唇,到天鵝般優雅的頸項;
再到那被黑裙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不堪一握的纖腰,以及裙襬下若隱若現的、筆直修長的玉腿
美,一種超越了種族、超越了善惡、近乎於“道”的完美。
她的美,糅合了極致的妖嬈與極致的威嚴,嫵媚與冰冷並存,誘惑與危險同在。
彷彿暗夜本身孕育出的精靈,又象是統御萬魔的至高女皇。
凡界絕無,仙界估計也不會多。
“女人,”張成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如同金鐵交鳴,在這死寂的虛空中格外清淅,但細聽之下,那冰冷之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與灸熱,“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