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握著失去爐蓋、爐身佈滿裂紋、光芒黯淡的山寨造化爐,愣愣地看著血戟魔聖消失的方向,半晌沒回過神來。
“臥槽……這就跑了?煮熟的鴨子,不,煮熟的魔聖,就這麼飛了?”他眨了眨眼,有些無語。
他明明感覺再加把勁就能把對方煉化了,沒想到這傢伙如此果決狠辣,竟然不惜燃燒聖血、獻祭部分本源,召喚了什麼“淵祖”的力量,強行破爐而逃。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這尊仿品,雖然核心未毀,道韻猶存,但這次硬抗血戟魔聖的絕命衝擊,受損著實不輕,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再次用來困敵煉聖了。
“看來這觀想出來的寶貝,跟正品比,在‘結實耐用’上還是差了點意思。”張成心中暗忖,倒也沒有太多遺憾。
血戟那種老牌魔聖,保命底牌層出不窮,真要拼死反撲,即便能留下他,自己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價。
如今將其重創驚走,已是極佳戰果。
他心念微動,左手那尊同樣硬撼血戟長戟、鼎身多了幾道白痕的山寨化天鼎,連同右手破損的造化煉仙爐,同時化作兩縷烏光,沒入眉心,迴歸識海深處。
磅礴浩瀚的帝魂精神力立刻如同溫暖的泉水般將其包裹,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去,滋養著受損的符文與結構,加速其恢復。
這兩個“大殺器”可是他如今重要的對敵手段,必須時刻保持最佳狀態,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其他魔聖聞訊趕來?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同樣愣住、臉色變幻不定的夜魅,咧嘴一笑,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你看,你‘姦夫’跑了。看來關鍵時刻,還是靠不住啊。”
他一步踏出,瞬間來到夜魅面前,巨大的暗金帝魂俯瞰著她,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強大的魂壓讓她嬌軀微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現在……”張成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絕美而蒼白的臉上流連,又掃過下方奢華卻狼藉的魔聖宮,最後回到她那雙寫滿驚懼、屈辱、茫然和一絲絕望的紫眸上。
“礙事的人跑了,訂婚宴也吃了,名分也定了……”他俯下身,巨大的面孔逼近夜魅,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魂力波動,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那豈不是說,現在我們可以繼續……把沒完成的訂婚流程,好好走完了?”
夜魅嬌軀劇震,看著眼前這尊頂天立地、散發著無敵威勢的暗金帝魂,又想起他手中那尊能觀想造化爐的詭異能力,再想想血戟狼狽逃竄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無力與冰寒,徹底淹沒了她。
逃?能逃到哪裡去?反抗?拿什麼反抗?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紫眸中最後一絲倔強的光芒,也緩緩熄滅。
張成心念電轉。
這女人,現在這副任人宰割、失魂落魄的樣子,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是傷勢過重、心神失守下的自然流露,還是故意示弱以降低他的警惕,暗中卻在圖謀反擊或逃脫?
他無法完全確定。
魔聖的心思,活了無數紀元的老妖怪,豈是那麼容易看透的?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真假,現在都是徹底確立自己主導地位、打破她最後心理防線的關鍵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