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摟個腰,說句“入洞房”,似乎……也不算特別“過分”了?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羞憤,卻又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
在這個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魔界,她曾用同樣的規則對待過無數弱者。
如今,角色互換,她才更真切地體會到那種身不由己、尊嚴被踐踏的滋味。
“我過分?”張成挑了挑眉,手臂又收緊了些,幾乎將她半擁入懷,“剛才是誰說的,‘你必須留下來做我的男人’?嗯?老婆大人,你這變臉的速度,可比翻書還快啊。”
夜魅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牽動傷勢,又是一陣氣血翻騰,眼前發黑。
是啊,這話確實是她剛才為了拖住他、等血戟來援時親口說的……雖然是被迫,雖然存著其他心思,但終究是說了。
張成不再給她糾結的機會,摟著她的腰,看似親暱,實則掌控著她大部分行動力,邁步朝著魔聖宮內部、相對完好的區域走去。
混沌龍縮小成尺許長短,如同一條金色手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龍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夜魅被他半強迫地帶著走,步履有些踉蹌。
走出一段,遠離了那片廢墟廣場,周圍重新出現了精美的宮殿迴廊,雖然也有不少地方因之前的戰鬥餘波而受損,但大體還算完好。
侍立各處的魔帝宮女們,遠遠看到聖主被一個陌生男子如此親密地摟著走來,無不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
夜魅看著這一幕,紫眸中最後一絲光芒也黯淡下去。
最後一點遮羞布,也被徹底扯掉了。
又沉默地走了一段,穿過幾重禁制森嚴的宮殿,周圍越發安靜,魔月的光輝被某種陣法過濾,變得柔和朦朧。
夜魅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平靜,彷彿經過了激烈的內心掙扎後,終於認清並接受了某種現實:
“……張成。”她沒有再用“本聖”自稱。
“嗯?”張成側頭看她,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玩味的笑。
“若……若我真的做了你的女人,”夜魅停頓了一下,似乎說出這幾個字耗費了她極大的力氣,長長的睫毛低垂,掩蓋住眸中複雜的神色,“今後……你會保護我嗎?
還是說,你只是將我當作一個暫時的戰利品,一個……爐鼎?等你榨乾了我的價值,或者找到了更合適的,便會想辦法……殺死我,吞噬我,讓你自己變得更強?”
她抬起頭,紫眸直視著張成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一絲真誠,或者至少,是明確的答案。
這個問題,關乎她未來的生死,甚至比單純的貞潔屈辱更重要。
張成心中暗喜。
魚兒開始試探著咬鉤了。
她不再一味反抗或虛與委蛇,而是開始理性地思考“如果妥協,能得到什麼”這個現實問題。
這是個好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