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凝固在天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所有幸存者,無論是玄奇婆婆,還是更遠處那些僥倖未被波及。此刻正透過各種方式窺視這裡的仙官。力士。乃至庚金仙域其他地方的強大存在,全都如同被施了最頂級的定身咒,僵在原地,連眼球都無法轉動。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近乎呆滯地,凝固在廣場上那個巨大的。散發著淡淡虛無道韻的手印,以及手印中,那兩個以無比屈辱姿態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身影之上。
一個,是威震數十仙國。將佛道仙國擊敗驅逐的擎天仙帝。
另一個,是隻在古老傳說中聽聞。已然觸及天道權柄。堪稱仙界巨擘的……準聖,道塵!
而現在,他們如同兩隻最卑微的蟲子,被人用一根手指……
不,是被人用一個「指頭摁死你」的意念,隔著虛空,輕輕一「摁」……
就真的摁在了地上!
動彈不得!
生死操於人手!
「這……這……」
玄奇婆婆的嘴唇哆嗦著,發出毫無意義的單音節。
她看著遠處那個深坑,看著坑中那兩道曾經需要她仰望無盡歲月。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身影,再看看身邊這個依舊白衣勝雪。負手而立。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蚊蟲的弟子……
她感覺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意識,自己的一切,都彷彿被抽離了軀殼,飄蕩在無盡的虛空中,無所依憑。
世界觀?
不,那早已在礦坑,在宮門前,就碎得不能再碎了。
現在碎的,是她對「存在」本身的認知,對「力量」定義的想像,對「可能」與「不可能」界限的理解。
原來……
一個指頭摁死準聖……
不是比喻。
不是誇張。
是真的,可以做到。
而且,她的弟子,就這麼……做到了。
輕鬆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張成緩緩收回了那根「摁」下了準聖和仙帝的手指,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他甚至低下頭,對著自己的指尖輕輕吹了口氣,彷彿上面沾了什麼灰塵。
然後,他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巨大手印之中,艱難抬頭的道塵準聖臉上,臉上露出一個彷彿帶著歉意的。卻又無比刺眼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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