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化酒魔葫。虛無魔鈴做不了假!
那方讓聖人都感到心悸的虛無聖碑,更是做不了假!那絕對是萬相魔聖壓箱底的。從未離身過的本命至寶!
除非……除非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
他不僅闖入了魔界,擊敗了。甚至擊殺了萬相魔聖,還奪走了他的一切……
而他,身上沒有一絲魔氣,飛昇的記錄也做不了假……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從哪裡冒出來的?!
瑤光聖尊的目光,死死地。近乎呆滯地,凝固在張成的臉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從靈魂到根源,徹底看穿。
然而,她看到的,依舊只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平靜,與一種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慄的。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淡然。
彷彿擊殺萬相魔聖,奪取聖人寶物,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時間,彷彿隨著張成心念的放鬆,那無形的。掌控一切的枷鎖悄然鬆開了一絲。
「嗡……」
一股微不可查的。如同冰層解凍般的道韻波動,以瑤光聖尊為中心,緩緩盪漾開來。
凝固的天穹重新開始流動,靜止的光塵繼續飄散,她周身那被強行按下的聖潔道韻與護體聖光,也如同解凍的溪流,開始極其緩慢。卻堅定不移地重新流淌。運轉。
然而,恢復了行動能力的瑤光聖尊,卻彷彿變成了一尊更加精緻。卻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玉雕。
她僵硬地懸浮在半空,甚至忘記了掙扎,忘記了從那隻依舊穩穩攬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臂中掙脫。
那隻手,溫暖。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透過薄薄的月白聖裙,清晰地傳遞到她腰間的肌膚,帶來一陣陣觸電般的。混合著極致屈辱與……深入骨髓恐懼的顫慄。
她不敢動。
是的,不敢。
哪怕她是執掌「光」與「淨」之天道權柄。受億萬萬生靈朝拜。一念可決星辰生滅的瑤光聖尊。
在親眼目睹。親身感受了對方那匪夷所思。完全超越她理解範疇的恐怖實力,尤其是聽到對方親口承認,那曾讓整個仙界都為之忌憚的萬相魔聖,竟已被其斬殺。煉化成酒後……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早已將她那顆驕傲了億萬年的聖心,徹底凍結。
反抗?逃跑?呵……
在能輕易抹殺萬相魔聖的存在面前,任何掙扎,恐怕都只會加速自己的毀滅,甚至可能……
真的被收入那可怕的「化酒魔葫」之中,在無邊痛苦與絕望中,化作一杯供人啜飲的「聖元美酒」!
一想到那個畫面,瑤光聖尊便感到靈魂一陣劇烈的收縮,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她絕美的聖顏,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曾倒映星海生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驚魂未定的茫然與深藏的畏怯,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