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行吧,燒一下能把氧氣濃度降下來——誒不對,這玩意兒對人體是有害的吧?”
飛毯已然接近到剛才的爆炸範圍,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羅彬瀚覺得噁心欲嘔,馬林也開始拼命咳嗽。
彌羅只好將把飛毯降了下去,幾條直升機大小的飛龍立刻把他們包圍。它們吐出溼臭的瘴霧,霧氣稍微擦到飛毯的邊緣,那些流蘇似的綴線瞬間變得蜷曲焦黑。
羅彬瀚立刻把宓谷拉往飛毯中心拉了拉。這毯面承載四個人本來就很勉強,他不禁後悔把馴化之香浪費在那隻舌頭亂甩的變態蜥蜴上。
瘴霧氤氳瀰漫,完全遮蔽了他們的視野,迫使他們繼續向地面降落。霧氣侵入毯間,隨即卻被一堵無形的牆壁擋住。
彌羅站了起來。羅彬瀚注意到他的手指輕顫,周圍的空氣也異樣地扭曲著。
他們在空氣牆的防護下成功著陸,然後被一群怪物包圍起來。羅彬瀚四下環顧,只看見黑壓壓的鱗片與爬行類冰冷的眼瞳。
那乍眼看去有點像蛇群,令他立刻覺得頭暈目眩。
怪物的圍牆分開,比它們矮上三分之一的索瑪沙斯提亞走了進來,那張半人半蜥的怪臉在近處時更嚇人了。
他牽起一個笑容,左臉的肌肉先動,然後拉著右邊的蜥蜴臉咧嘴,裸露出又密又亂的尖牙。那肯定可以輕鬆咬掉人類的手指。
“我們又見面了。”他說,“有什麼遺言嗎?”
羅彬瀚和馬林都看向彌羅。
“呃,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啦。”彌羅禮貌地說,“我現在比較急著逃跑,你可以給我讓個路嗎?不然我就只好把你們全殺光啦。”
索瑪沙斯提亞抬起了眉毛——實際上他根本沒有眉毛,但那充滿不以為然的皮膚褶皺令羅彬瀚覺得他在做這個表情。
“你要殺光我們所有人。”他重複道,“就靠你們四個?”
“沒有沒有,這三個打起來肯定沒用的。其實就是我一個啦。”
彌羅笑嘻嘻地說著,那態度簡直像在成心挑釁。索瑪沙斯提亞倒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陰颼颼地盯著他。
“好吧,”他說,“那就讓我們看看你要怎麼……”
“——他真的可以喔,沙斯。就算你們的人再多十倍,他也可以像碾死飛蟲那樣殺掉你們。”
從蜥魔圍成的高牆之後,傳來了稚嫩的孩童聲音。
彌羅和“漂亮臉兒”同時頓住了一秒。片刻後索瑪沙斯提亞回過頭,而彌羅誇張地嘆起了氣。
黑牆讓出一條通道,從中走出穿著百褶裙的小女孩。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輕跳著來到索瑪沙斯提亞身旁。那動作就和她當初被荊璜帶去命案現場時如出一轍。
沙斯在眾人注視下向她屈膝跪倒。
“教祖,”他恭敬地說,“這裡無需您親自來……”
“再不過來的話,你們就要被那條壞狗殺光了喔。他和你們不一樣,天天都想著怎麼鑽命令的漏洞。”
女孩像普通幼童發脾氣那樣跺起了腳。
“摩天也好,彌羅也好,我手下的全都是一群懶狗!又懶又壞!”
彌羅在旁人視線裡乾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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