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與碳基猴子飼養守則》第805章 天下澤(上)(2)

作者:飛鴿牌巧克力·10個月前

“我們都知道這裡是最終遭到廢棄的垃圾填埋場。事後檢查時也應當如此。”

“那你要的無菌環境呢?”

“核心設施已封閉,外部區域不過是幾秒鐘就能解決的事。您明白的。”

“我不明白,”羅彬瀚開始換衣服,“我覺得你就是想要我死。”

“我絕無此意——不過我承認現在的場景也挺有趣的。”

“李理,”羅彬瀚在藥效下依舊平靜地說,“算你狠。”

“四分鐘,先生。”

羅彬瀚換好衣服,收了耳機,把來時的裝備隨便往垃圾山裡一塞。他儘量不去研究那些既像淤泥又像糞便,汙黑基質上長滿黃綠絨斑的糊狀汙垢究竟是什麼成分,而是面朝大海遠眺天際。當下此情此景,他很想雙手插兜,愴然煢立於蒼茫水天之外,所思所想恰如那一句“欲返故鄉去,迢迢海之東”——但事實是差不多每隔十秒他就不得不伸手去趕那些該死的蒼蠅,它們跟聞了香的蜜蜂似的老想往他衣領、頭髮和耳道里鑽。臭氣又熱又溼,滾滾撲打他的後背,燻得他白眼直翻。天啊,他真是服了。李理這個混賬、毒婦、陰謀家、虐待狂、反社會人格AI,她搞不好把整個白羊市的下水道和化糞池都細細颳了一遍。她還算是哪門子的小諸葛,簡直就是個活宣王!

他悶不吭聲地站在那兒趕蒼蠅,直到天際浮現出另一艘摩托艇的影子。周溫行獨自而來,身上沒有頭盔和防護服——大約是和教練一起先送到岸上去了。羅彬瀚很高興地衝他揮手,招呼他在一個靠近高塔的淺灣靠岸。

“謝天謝地你可算來了。”他替對方踢開擋路的垃圾堆,“你再晚來五分鐘我都要投了。”

周溫行跳上岸,有點好奇地瞧著他。“我並沒有讓你投降的意圖。”

“投降?”羅彬瀚說,“投海!”

周溫行依舊只是文靜地微微一笑,轉頭打量起人類社會所塑造的最骯髒最汙濁的角落。他的眉宇間一派淡然寧和,呼吸勻稱平穩,連肌肉抖動也沒有半下。這陸地活神仙的境界真叫人羨慕極了。

“還是你們洋人厲害呀。”羅彬瀚不由感慨道,“鼻子都能當擺設用。這又是什麼神功?”

“還好吧。比起我曾經負責的治療所,這裡也只是不太清潔的程度而已。”

“你還治過人呢?”

“嗯,過去曾經做過類似醫生的工作。那個時候林子裡的——”

“停,停一下。”羅彬瀚打斷他,“也不是說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真的,我琢磨你的來歷已經很久了。但我們就不能換個別的地方說?我都快被燻暈過去了!”

“這裡是你挑的地方吧?”

“我只是知道有這麼個地方,”羅彬瀚說,“又不是親自上來過!這地方在傳說中還挺美的,知道吧?迷途的將軍坐在羊背上朝東望,看見東面的島上有樓閣和複道……我當時還想這地方挺適合決鬥的呢。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海上一片血紅,背景是成了廢墟的古代樓臺。咱們兩個可以背靠背站在黃金沙灘上,各自往前數十步然後同時回身出手——當然,我知道這對你不大公平,畢竟你又不需要拉開距離。但是這些都算了吧,我已經被蒼蠅煩得受不了了。所以,請,勞駕,求求了,咱們好歹去個沒蒼蠅的地方說話行嗎?”

他指了指整座島上唯一有可能幹淨的地方,那座搖搖欲墜的架子塔。塔側有一道爬梯,目測能叫人爬到中部的平臺上去。但那未必是個很好的主意,因為它看起來很不牢靠,很難說能否吃得住兩個成年人的體重。

羅彬瀚已經沿著垃圾山往塔底走,邊走邊大聲嘆氣。“我不管了。”他說,“要是它命中註定要倒,那就摔死我算了。”

周溫行神態自然地跟在他後面,步履輕巧,騰挪自如,沒有叫自己鞋子以外的地方沾上半點汙穢。羅彬瀚真想試試拿髒水潑這東西一下會怎樣,但他忍住了,忍得也不辛苦,因為他正處在藥效最強的階段上,除了對糟糕環境的厭煩以外沒別的情緒。他甚至都恨不起那賽博小宣王。

“原諒我帶了武器過來,”他抓住塔底部的梯子,開始一步步地往上爬,“不管怎樣我得防著你點,理解吧?你倒是不想殺我,這我相信是真的,但你要是想把我丟進這些垃圾山裡,或者往我嘴裡灌汙水,那倒還不如殺了我。”

周溫行就跟在他後面爬梯子,爬得很專心,什麼也沒說。羅彬瀚低下頭看了一眼,估計他們距離地面已有三十多米,換成個正常人早就能摔得死了。他想象自己把周溫行踢下去的畫面,但後背依舊是放鬆的,呼吸平穩而順暢——到了這個高度能聞見的惡臭已很少了——他還是沒有起任何情緒,不管是緊張還是憎恨。他又抬頭看看天空,沒有鳥的蹤跡。

又上了二十米。這下空氣完全乾淨了,但風吹得金屬架晃動不止,那種自塔身一路傳至手掌的深沉震顫令人膽寒,攀爬過程中還能看見許多支離破敗的跡象:有些架子光禿禿地橫在那兒,沒有連線著任何有效的位置,似乎是原有的固定結構已經斷裂了;有些方形的薄鋼板原本大約是某種平臺或地板,如今也垂脫傾斜了,要掉不掉地掛在那兒。

到了六十多米的地方,他們再也不上去了。並非因為懸梯到了盡頭,只是空間太小了。更上方的一段塔身直徑窄得可怕,也沒有能安穩歇足的落腳點,根本不容許兩個人站在上頭說話。於是羅彬瀚繞過梯子,小心翼翼地挪進這個位於高塔中段的小平臺。

這平臺基本是由一種方形的金屬薄板搭建而成,每片薄板約有半米見方,五公分厚,有點像是鐵打的圍棋棋盤。有些位置的薄板已經不見了,很可能就是他攀爬途中看見的那些。好在脫落的位置很分散,沒有影響到整體平臺的穩固性。他們還是可以站在上頭說說話。

。長謀參罵狂裡心在還,山圾垃離逃是就步一第的舉壯世救他像。事回麼這是能可也時有活生和史歷到想,陣一了地然呆他。覺麼什是又中其,的組質材麼什由是竟究們它道知地楚清必不,節細的水幽山黛些那辨分以難經已他,離距的樣這著隔。之蕪荒的峗崎然巍分幾有然宛,貌形了變轉也水山敗腐的積堆所棄廢明文些那至甚,艇托近在泊停有還,岸海見直一能他度高個這從。瞰俯下朝側一的集最板薄了挑瀚彬羅

。快更槍的他得見不也外以步五,快更行溫周以步五:明證果結的崖跳激他次一上而。遠步五出超會不也離距開拉麼怎再們他,了小太在實臺平為因,心擔理道沒實確西東這。心擔不毫神的上臉,邊一另的對相他與在足駐,了來上也行溫周

。問行溫周”?呢麼什說我和要想你“

”。投的降投“,說他”,了投定決我“。來過回地慢慢瀚彬羅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