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連綿不絕的山脈上空,那臉上如同蒙著一層流動水波、看不清真容的仙尊境強者,緩緩收回覆蓋方圓百里的恐怖神識。一無所獲。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瘋狂追索,重傷之後的秦峰,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廢物!一群廢物!”
沙啞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聽得旁邊四個垂手而立的仙君巔峰頭皮發麻,大氣不敢出。“四個仙君巔峰,佈下鎖仙霧海,竟能讓一個重傷的天仙在眼皮子底下溜了?你們脖子上頂的是夜壺嗎?!”
四人噤若寒蟬,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其中一名相對機靈些的仙君,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尊長息怒!那秦峰實在狡猾得不像話!您說……他會不會壓根就沒往天驕殿方向逃?他知道我們必然會追這個方向,說不定早就拐了彎,繞路跑了?”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仙尊的反應。
仙尊臉上那層流動的水波微微一頓,顯然被點醒了。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權衡。那股如同實質的暴怒氣息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陰冷和算計。
“哼~,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仙尊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那小子奸滑,詭計多端,不能用常理度之。”
他目光掃過四個如釋重負的仙君巔峰,命令道:
“你們四個,立刻分成兩組!一組向西,一組向東!給我橫向搜尋!每一處山峰,每一片山林,都給老子翻個底朝天!一旦發現他的蹤跡,不準擅自動手!立刻用傳訊玉符通知我!明白嗎?!”
“明白!尊長!”四人齊聲應諾,聲音洪亮,內心慶幸終於是逃過一劫。
“滾吧!別讓我再失望!”仙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不敢有絲毫耽擱,瞬間分成兩隊,化作流光朝著東、西兩個方向激射而去,眨眼間消失在茫茫天際。
原地只剩下那看不清面容的仙尊。他懸浮在低空,強大的神識再次如同無形的巨網,緩緩鋪開,覆蓋著下方廣袤的山川河流,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他冰冷的審視之下。片刻後,他似乎鎖定了某個方向,冷哼一聲,身形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兩天後。
遠離鎖仙霧海數千裡的高空雲層之上,一道紫金色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穿梭著。速度極快,卻偏偏沒有引起太大的空間波動。
正是秦峰。
他正高速飛行著。此刻,他身上那些在纏鬥中新增的皮外傷早已在混沌液強大的生機下癒合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但德方鎮舊傷留下的隱患,以及強行催動“日月同輝”和極限瞬移帶來的內腑震盪、經脈灼傷,卻只恢復了八成左右。一股隱隱的滯澀感和細微的刺痛,依舊盤踞在經脈深處。
“他爺爺的!”
秦峰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感受著體內奔騰卻不夠圓融的力量。
“要不是在萬重塔裡把風行術硬生生修煉至大成,這次真就栽在那破霧海里了!四個飯桶仙君還好說,那個藏頭露尾的仙尊才是真麻煩!”
他眉頭緊鎖,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飛速思考:“那老烏龜一直不肯現身,難道是我認識的?怕被我認出來?仙域這麼大,跟褚老狗穿一條褲子的、又跟魔族不清不楚的雜碎,看來真不少啊……”
“幸好那傢伙自恃身份,沒第一時間親自出手,否則……”
秦峰想到那仙尊恐怖的威壓,後背依舊有些發涼。
“天驕殿暫時不能直接回了!誰知道里面有多少被褚世博滲透的狗腿子?說不定剛踏進去,就被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陰了!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麒麟堂!必須先找萬師伯!”
打定主意,秦峰正準備調整方向,朝著麒麟堂所在的方位飛去。突然!
“嗡~!”
他那覆蓋方圓六十里的強大神識邊緣,猛地捕捉到兩道正急速靠近的強橫氣息!兩位仙君境巔峰!而且方向正是朝他這邊掃蕩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