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在一旁冷冷補刀：“牧元春，別不識抬舉！宗主能答應讓你安度殘生，已是天大的恩典！換做其他宗門，你早就被抽魂煉魄，挫骨揚灰了！牧家也早就被連根拔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牧元春渾身劇震，抓住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眼中那瘋狂怨毒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最終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灰敗和絕望。他頹然鬆開手，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聲音乾澀沙啞：
“好！我說……我都說……只求李宗主言而有信……”
接下來，在二長老悄然開啟的息影石記錄下，牧元春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他如何從八百萬年前開始與褚世博狼狽為奸，如何多次配合褚世博暗中接引魔族小股力量製造混亂，如何為了仙藥宗宗主之位和魔族許諾的強大功法而越陷越深的心路歷程，以及褚世博對他的鉗制和他暗中苦修、意圖擺脫褚世博的控制，甚至覬覦神位的野心，全部和盤托出。
聽著牧元春的供述，二長老和三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李笑天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如此詳盡、如此觸目驚心的背叛，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魔族功法當真比我人族強？”李笑天待牧元春說完，沉聲問道，“若真如此強大，為何千萬年來，魔族始終被阻於魔域之內，無法真正踏足仙域？”
牧元春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執念佔據，嘶聲道：“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仙域人族詭計多端！仗著人多勢眾……”
李笑天厲聲打斷他：“放屁！那是因為他們走了邪路！只求速成，不修根基！泯滅情感，違背天道！此等無根之木，無水之源，如何能得證大道，成就神位？！牧元春，你聰明一世，卻被魔族的畫餅迷了心智，愚不可及！你被他們騙了！徹徹底底地騙了！”
“騙了？呵呵……騙了？”牧元春喃喃自語，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一片。“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李笑天看著他這副徹底崩潰的模樣，知道火候已到。他揮手佈下一道強大的隔音禁制，將二長老和三長老也籠罩在內，目光深邃地看著牧元春。
“牧元春，你可知道，你這次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暴露得如此之快？”
牧元春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笑天，帶著一絲不甘和最後的瘋狂：“是你！是你設計害我！對不對？！”
“設計？”李笑天淡淡一笑。
“是，也不是。若你心中無鬼，未曾勾結魔族，又怎會如此輕易地咬鉤上當？本帝不過是將計就計，讓你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罷了！”
“你……你怎麼做到的？！”牧元春掙扎著坐起，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利。
一旁的二長老和三長老也豎起了耳朵，他們同樣好奇得要命。
李笑天緩緩道：“你不是一直在找神農鼎嗎？你不是一直懷疑神農鼎就在天驕殿那個秦峰手中嗎？”
牧元春瞳孔一縮：“是又如何？難道……”
李笑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沒錯。那天驕秦峰，他不僅來了我仙藥宗，還參加了這次丹道大賽。而且……那個讓你疑神疑鬼、最終引你上鉤的‘林風’，就是他秦峰本人！”
“林風？！林風就是秦峰？！”牧元春如遭雷擊，枯瘦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失聲尖叫，“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對勁！控火術！丹紋！那種煉丹手法……”
李笑天再次打斷他的癲狂：“他易容了。而如今留在仙藥宗的那個‘林風’，不過是秦峰的一道分身罷了！可笑你牧元春，竟將他的分身當成了褚世博派來的特使，言聽計從！至於今日那兩位‘魔族使者’……”
李笑天頓了頓，欣賞著牧元春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自然也是我那小師弟，秦峰，特意派來配合演戲，送你上路的！”
“噗~！！！”
牧元春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暗紅色的老血狂噴而出，濺在冰冷的玄鐵欄杆上，觸目驚心！他身體劇烈抽搐，指著李笑天：“你……你們……你們陷害我……好……好狠……”
他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悔恨和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巨大羞辱，最終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氣息更加微弱，彷彿隨時會斷氣。
李笑天眼神冰冷如霜：“陷害？若非你本就通魔，心懷鬼胎，又豈會如此輕易入局？我們不過是讓你自己把藏在皮袍下的骯髒尾巴，當眾抖了出來！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不再看昏死的牧元春，撤去禁制，對同樣處於震撼中的二長老和三長老肅然道：“今日地牢中所聞所見，關於秦峰、神農鼎、以及分身、魔族使者等所有細節！不得向任何人洩露半個字！否則，以叛宗論處！明白嗎？！”
二長老和三長老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資訊衝擊中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濤駭浪和深深的敬畏。宗主既然願意讓二人知曉此事，便是對他二人的信任。兩人毫不猶豫，舉起右手，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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