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總統親訪的訊息在社群傳播開來,猜不到一會兒功夫,店外圍觀的街坊已經擠得水洩不通。威利似乎對此都早已經習以為常。
漢娜手忙腳亂地拉上窗簾,卻被威利制止:“不用緊張,小姑娘。我今天只是個普通顧客。”
查理拿起剪刀,深吸一口氣:“您想要什麼髮型?”
“就按你的來。”威利從鏡中注視著查理,“我很好奇,在專業理髮師眼裡,我會是什麼樣子。”
剪刀開始咔嚓作響。兩人在鏡中對視,彷彿在照一面神奇的魔鏡。
“昏迷十八年是什麼感覺?”威利突然問道,他很好奇查理的這18年的感覺。
查理的手頓了頓:“就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一縷銀髮飄落,查理輕輕理了理髮梢,緩緩道:“醒來發現世界變好了。”
“變好了?”
“街上沒有飢餓的孩子,警察不再隨便打人,不同族裔的人能坐在同一家酒館喝酒。”查理的聲音很輕,“這在我昏迷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你父親是魷魚人?”
“母親是。”查理小心地修剪著威利的鬢角,“父親是巴伐利亞的農民。”他頓了頓,“您調查過我?……”
威利笑了:“不,是直覺。你刮鬍子的手法很特別——順時針兩下,逆時針一下,這是老派魷魚理髮師的傳統……我曾經在慕尼黑的光顧的一家理髮店的理髮師便是這樣……你懂得!”
“瞭解!瞭解!我們這一系的理髮,都是這種手法……”
店內的氣氛漸漸放鬆。漢娜壯著膽子給總統端來咖啡,威利親切地問起她學習理髮的情況。當最後一絲碎髮被撣去時,威利站起身,對著鏡子左右端詳:“手藝確實名不虛傳。”
他從口袋取出一張名片遞給查理:“下週總統府有個小型宴會,我想邀請你擔任我的私人理髮師。”在查理驚訝的目光中,他又補充道,“當然,可以帶上你的小學徒。”
門鈴再次響起時,街坊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威利向人群揮手致意,卻在轉身時低聲對查理說:“那個戴灰帽子的男人,如果再來找你……或者試圖威脅你的話……”說著威利遞出了一張私人名片。
“你就打這個電話。”查理接過名片,兩人相視一笑。
夕陽西下,威利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漢娜興奮地拽著查理的袖子:“我們要去總統府了!天啦!簡直不敢想象!”
查理望著手中的名片,上面燙金的總統徽章在餘暉中閃閃發亮。
黑色賓士轎車緩緩駛離查理理髮店所在的街區,威利透過車窗望著街道兩旁向他揮手致意的市民,嘴角掛著親和的微笑,還時不時握住百姓們的手。曾幾何時,這一處魷魚街區的百姓們都被他們上層的同族們吸乾了血,徹底淪為了貧民窟。如果不是威利著實的大力改制,和除掉那些該死的上層吸血蟲們,這裡的百姓們的處境不敢想象。
這樣的成就怎麼能不讓老百姓記你的好呢?
希萊爾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透過後視鏡觀察著總統的表情。車內的沉默持續了幾分鐘,最終他忍不住開口:“總統先生,您覺得這個查理怎麼樣?”
威利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手藝不錯,人也不錯,性格嘛也沉穩。”他頓了頓,“而且我覺得嘛~確實和我很像,不是嗎?”
希萊爾微微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不只是像,總統先生。如果好好訓練一番,他完全可以成為您的......”
“替身?”威利接過話頭,眉頭微微挑起。
“正是。”希萊爾壓低聲音,“最近錫安會的活動越來越猖獗,安德烈的供詞顯示他們應該還有更多刺殺計劃。在一些非必要的公開場合,如果有替身代替您出席......”
威利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你認為他會同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