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戰開始準備抗戰》第443章 不受待見的群體(1)

作者:霧山行者·10個月前

日本海上,陰沉的海霧尚未完全散去,一艘略顯陳舊的海軍驅逐艦在清晨緩緩靠上長崎港的碼頭。

隨著舷梯放下,板垣徵五郎踏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再一次踏上了日本的土地。海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鬢角,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與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此刻的他忍不住想要吶喊一聲,他活著回來了。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慶幸能夠呼吸到本土的空氣,哪怕這空氣中滿是和代英倫敦那邊一個味道的,嗆人的煤煙味。

站在碼頭上的他,忍不住回首往東方望去,隔海相望的那片大陸,對他來說可謂是一個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夢魘。前不久在龍國經歷的一切都一切就像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而噩夢的起源,已經無法追溯了,他如今已經昏沉的大腦裡已然想不起來了,龍國的軍隊給他們造成的震撼太多,太多了!在他回憶裡不知道多久之後,此刻的他才逐漸回想起了當時最早發現異常的時候。

起初,一些不合常理的頑強抵抗和精巧戰術曾讓前線部隊感到棘手,但並未引起大本營以及他這個以及崗村寧次等人的足夠的警惕。

畢竟,在帝國高層根深蒂固的印象裡,龍國軍隊依舊是那群穿著草鞋、衣衫襤褸、裝備著“萬國牌”雜式武器的“泥腿子”。即便他們最精銳的部隊,也不過是戴了德式鋼盔,配幾挺捷克式,開著那麼幾輛可憐的、連帝國九七式戰車都不如的德制二號坦克。在淞滬,在金陵,這些“精銳”不也最終被帝國的鋼鐵洪流和無雙的“武士道”精神碾碎了嗎?雖然對方几乎將一城的人都給撤走了……但是拿下金陵了,不是嗎?

板垣徵五郎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開始繼續回憶起戰時的一些問題,就比方說,當時一支神秘的龍國部隊曾在淞滬北岸16師團以及重藤支隊進攻都區域,以不可思議的韌性和戰術,硬生生頂住了帝國王牌16師團數週的猛攻,隨後又如同鬼魅般消失無蹤。當時,作為參謀長的他,在向天皇上奏和對外宣傳時,將其輕描淡寫地歸結為“龍國殘軍最後的瘋狂”,或是“偶然的區域性頑強”,甚至為了維持“皇軍不可戰勝”的神話和自身的地位,進行了某種程度的“報喜不報憂”。

如今回想起來,自己當初如果力排眾議,如實將這些異常上報了的話,如今至少不會輸的那麼慘吧?大概吧?

此刻的板垣的心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悔意,但隨即便被根深蒂固的傲慢和推卸責任的本能所淹沒。

不,不是他的錯,是敵人太狡猾,是命運不眷顧帝國……他絕不會承認,正是他們從上到下的輕視和狂妄,才導致瞭如今在龍國戰場上輸得如此徹底,如此顏面盡失!他知道,哪怕他說出這一切的真相,那麼等待他的,便是那些瘋狂的同僚們也會拿著槍逼著他把話咽回去,或者直接逼他玉碎吧!?

倫敦唐寧街十號。

說道代英,此刻的代英內部也不怎麼好受,昔日“日不落帝國”的心臟,如今瀰漫著一種難以驅散的頹喪和無力感。丘吉爾叼著他標誌性的雪茄,但是卻沒有被點燃,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坐在窗戶邊上。

蘇格蘭,聯合王國王冠上又一顆璀璨的寶石,已然在獨立風暴和美國的“斡旋”下,實質上脫離了倫敦的控制,如今更像是由美國勢力接管的“保護地”。大英帝國在北方的戰略支點和重要的工業、港口資源,幾乎損失殆盡。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

勉強穩住本土或者說僅僅英格蘭的地區陣腳後,丘吉爾不得不將目光投向英吉利海峽對岸的法蘭西。反攻歐洲大陸,必須提上日程。然而,一個巨大的、讓他措手不及的變故發生了。

一直以來被他和羅斯福“寄予厚望”、作為“自由法國”象徵、在倫敦組織流亡政府的夏爾?戴高樂,竟然不聲不響地離開了英國,回到了維希法國控制下的本土! 並且,戴高樂已公開宣佈,“自由法國”運動結束,所有力量重歸“法蘭西”懷抱並且在拿回來巴黎之後,宣佈暫時中立。

這一舉動,無異於釜底抽薪,徹底掀翻了丘吉爾試圖透過扶持戴高樂來在戰時以及戰後控制法國、維繫英國在歐洲大陸影響力的全盤計劃!

更讓倫敦方面惱火的是,那些戰爭初期逃亡到英國的大批法國難民,此刻也正透過各種渠道回去。

尤其是已宣佈中立並某種程度上對法裔開放的北愛爾蘭地區,再轉道西班牙回法蘭西的這條路,生意好得不了,直接讓重歸愛爾蘭的北愛爾蘭人百姓們,收穫了法蘭西人的友誼之後,又好好的掙了一大筆快錢。

眾所周知,在代英眼裡,看著愛爾蘭人掙錢比把他倫敦佔了還難受,一場針對愛爾蘭的行動,此刻在邱胖子的腦子裡開始醞釀。

說起這這股迴歸潮中,除了法蘭西本土人外,還夾雜著一群不受歡迎的群體,魷魚人,在面對代英遙遙無期的承諾,明顯已經失去耐心的他們,打算到法蘭西去穩住腳跟後,“重新再來”。

然而,無論是維希法國還是隱約顯現的新法蘭西政治力量,都明確表現出拒絕接納任何魷魚人迴歸的態度。這股排拒之風並非孤例,它瀰漫在整個歐洲,甚至連中立國的比利時、荷蘭都公開反對這幫吸血蟲再回去。

經歷了戰亂和反思,許多歐洲國家似乎都意識到了一種潛在的文化和意識形態滲透風險,開始公開立法或採取行政措施不允許魷魚人涉足經濟政治領域,同時還嚴格限制魷魚人涉足文化、多媒體傳播、教育等能夠影響輿論和意識形態的關鍵領域。

對於這幫自私的混蛋,整個歐洲都難得地展現出來一些認知上的統一。

這股風潮甚至遠渡重洋,影響到了美國。總統羅斯福的政府似乎也察覺到了某種不安,開始對好萊塢、廣播站內部等強大的文化傳媒機器進行整頓和清洗,力度之大堪稱一場“地震”,目標直指其中被認為“影響力過大”的魷魚勢力。曾經在某種程度上能夠影響輿論的錫安復國主義組織總部,其也受影響,默默地搬到了卡拉達的多倫多。

歐陸的棋局,正在經歷一場深刻而詭異的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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