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舉著白旗,被林雲龍一聲“滾出來”吼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回了門內。大門再次緊閉,裡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隱約的爭吵聲,顯然是在做最後的掙扎或安排。
林雲龍等了一分鐘,見裡面又沒了動靜,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光。
“媽的,給臉不要臉!工兵!給老子把門撞開!”林雲龍怒吼道。
幾個抱著爆破筒的工兵剛要上前,卻發現那硃紅大門異常厚重結實。就在這時,二團長沈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旅長!用俺的‘花大姐’!啊不,瓢蟲!這玩意好使!”
林雲龍一想也是,大手一揮:“行!沈泉,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給老子把這破門連同牆一起懟開!注意點,別把裡面值錢的古籍文物全震壞了!老子還要充公呢!”
“好嘞!旅長您瞧好吧!”一輛“瓢蟲”輕型坦克轟鳴著倒車,調整角度,對著衍聖公府大門一側的院牆猛地撞了過去!
“轟隆——!”
磚石飛濺,煙塵瀰漫!那看似氣派的院牆在鋼鐵履帶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撞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坦克去勢不減,直接碾過廢墟,衝進了前院,炮塔轉動,那門改裝加長的50炮和同軸的42機槍,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直接對準了前廳廣場!
林雲龍罵罵咧咧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帶著戰士們從豁口和正門一擁而入。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頂到了腦門!
只見前廳廣場上,竟然密密麻麻地聚集著近百名家丁!他們以沙包堆砌了簡易工事,工事後面,赫然架著六挺捷克式輕機槍!更多的家丁則手持步槍,雖然個個面色惶恐,但槍口卻哆哆嗦嗦地指著衝進來的黔州軍士兵!
這分明是還想負隅頑抗!
一個看似頭目的家丁剛想喊話,似乎想談談條件。
林雲龍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好!好!好!真是茅坑裡打手電——找死!還給老子擺上陣勢了?!”
他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猛地一揮手,對著剛剛撞牆進來的“瓢蟲”坦克吼道:“沈泉!你他孃的還等啥?給老子亮亮相!”
坦克炮塔上的沈泉嘿嘿一笑,操縱坦克,50炮口微微下調,對準了家丁工事前方不遠處的青石板地面——
“轟!”
一聲巨響!炮彈在人群中前方爆炸,雖然沒有直接傷人,但巨大的衝擊波和飛濺的石塊瞬間將家丁的陣型炸得人仰馬翻,慘叫聲四起!那六挺捷克式機槍手更是被震得東倒西歪!
42機槍緊接著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布匹般的嘶吼,一串子彈精準地掃在沙包工事上方,打得磚屑亂飛,壓得所有家丁不敢抬頭!
“繳槍不殺!”“放下武器!”戰士們紛紛怒吼,黑洞洞的衝鋒槍口指向混亂的敵人。
威懾力足夠了。倖存的家丁們早已嚇破了膽,紛紛扔下武器,抱頭蹲在地上,哭喊求饒。那個還想喊話的頭目早就被震暈了過去。
林雲龍踩著滿地的碎石和丟棄的武器,大步走上前,輕蔑地掃了一眼這群烏合之眾,運足中氣,對著深宅內院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孔德蔭!(虛構的衍聖公名,)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別躲在裡面不出聲,老子知道你在家!”“再給你最後十個數!不出來,老子今天就踏平你這鳥公府,讓你們北孔一脈,從此除名!十!九!八!……”
在林雲龍殺氣騰騰的倒計時中,衍聖公府那深深庭院內,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北孔當代衍聖公孔德蔭,在一眾面如死灰的家族耆老簇擁下,終於緩緩走了出來。
孔德蔭年約五十,穿著傳統的長衫馬褂,保養得宜的臉上雖帶著驚惶,卻依舊強撐著幾分世代簪纓、文脈執掌者的架子。他走到林雲龍面前,努力挺直腰板,聲音乾澀卻試圖保持威嚴:“林旅長,何至於此?我孔家乃聖人之後,千載文脈所繫,即便有些許誤會,也當由中央……”
“呸!”
林雲龍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打斷了他的廢話,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文脈?老子只看到國賊!看到蛀蟲!看到趴在老百姓身上吸了上千年血的臭蟲!拿下!膽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士兵們立刻上前要捉拿孔德蔭。
就在這時,孔德蔭身旁一個與他面貌相似、卻更加桀驁的中年男子猛地跳了出來,他是孔德蔭的胞弟孔德泉,曾在北洋政府某位大總統麾下任過閒職,自視甚高,哪受過這等武夫的窩囊氣。只見他竟從腰間摸出一把隱藏的袖珍手槍,對著天空“砰”地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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