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就這?”迷龍畫完,遞給劉思三人確認。“沒錯!就是這樣!額……這裡,還有這裡有兩個暗哨在這裡……”劉思藉著月光看了看,並提出了修改。
迷龍默默地點了點頭沒看來這三人是真心的,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那處暗哨,於是故意沒畫出來,就看對方什麼反應,看來他們是透過考驗了。
如今任務完成,迷龍等五人必須得撤了。
迷龍收起地圖,嚴肅地對劉思三人低聲道:“聽著,我們得走了。你們回去後,想辦法穩住你們能穩住的一切,畢竟這是生死攸關的事。如果……我是說如果打起來了,就麻煩你們就想盡一切辦法,鼓動最多的人,守住這片地方!絕不能讓鬼子接近倉庫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或者開炮丟炸藥什麼……總之儘量不要……你們懂得?這是救你們自己,也是救滿城人的命!”
劉思、松本、岡田三人對視一眼,知道這是將他們徹底綁上戰車的最後命令,但事已至此,他們沒有退路,或者說他們從來都沒有退路。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決絕:“嗨依!哇嘎立馬西大!”
臨走前,迷龍從懷裡摸出了之前從龍文章那裡順的半瓶日本清酒,自己灌了一大口,又遞給兄弟們每人包了一口在嘴裡吞下,接著又互相往身上灑了些,讓原本變淡的酒氣恢復了一些。
“走!都給老子唱起來!”迷龍壓低聲音,哼起了有些荒腔走板的日本民歌《撒庫拉》。
其他幾名戰士也有樣學樣,學了學,隨後五個人勾肩搭背,哼著不成調的《撒庫拉》,搖搖晃晃地走出廢墟,再次踏上了回去的路。
回去的路上果然還是如想象中的那般。剛拐個彎,他們又一次遇到巡邏隊,眼見對方剛要上前查詢。迷龍眼珠一轉,藉著“酒勁”反客為主,主動湊上去,一把摟住一個帶隊軍曹的脖子,滿嘴酒氣地嚷嚷:“喔喂!喔喂!呢桑!任務有什麼好乾的!走!跟我們一起去喝一杯!我知道哪裡還有好酒!”
那軍曹見狀也沒有查的心思,查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嫌棄地推開迷龍,皺著眉頭:“長官!請您自重!我還有巡邏任務!”(實際上日軍軍紀嚴格禁酒,但此刻戰局糜爛,管理早已鬆懈,只要不被憲兵撞見,大多睜隻眼閉隻眼)。
“嘖!真是掃興!”迷龍擺了擺手,故作不滿地嘟囔著,帶著兄弟們繼續“醉醺醺”地往前走,“那我們自己去找地方喝了……我知道有家料理……老闆娘……嘿嘿嘿!”
有驚無險!靠著這身酒氣和有點蹩腳的演技,他們幾人最終過了巡邏的日軍,最後順利地從那個城牆缺口處,在確認沒有人跟蹤後,眾人消失在缺口外……
————
林雲龍位於北平東邊,臨時指揮部。
原本林雲龍的部隊都已經完成集結,就等著上級一聲令下便要對北平東城防線發起夜襲。然而,一道來自上級的緊急命令卻讓所有的進攻計劃叫停。
“什麼?停止進攻?原地待命?搞什麼名堂?!幫我接司令部!”林雲龍接到命令時,差點以為通訊兵傳錯了話。他瞪著牛眼,對著電臺吼道。
最後還是得到集團軍司令部陳司令的親自來電回覆之後,林雲龍這才才罵罵咧咧地接受了現實。
“幹特麼的小鬼子!打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瑪德下三濫都抬舉他們了!‘虎烈拉’?!特孃的他們這是想讓整個北平老百姓跟他們一起陪葬麼?!”林雲龍氣得在指揮部裡來回走了幾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習慣性地說道:“老趙你說!這他孃的是人乾的事?現在正是深秋,這一颳風,別說城裡老百姓,咱們這些圍城的弟兄們第一個倒黴!特麼的這仗還怎麼打?!”
剛進屋的趙剛也收到了這個訊息了,剛進來就聽見林雲龍的話,有些懵的他,看了看林雲龍這表情,撓了撓頭,想了想把一個洗好的“大富貴”蘋果遞給林雲龍:“額……消消氣,老林。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上級的判斷是正確的。現在首要任務不是攻城,而是如何阻止這場隨時可能發生的災難……我們能做的事就是等待……”
林雲龍心煩意亂地擺擺手,沒接蘋果,也沒有接話茬,只是轉過身,目光死死釘在牆上的北平城防地圖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似乎在極度專注地思考著什麼,連趙剛後面的話都沒聽清。
趙剛看著他這副模樣,等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老林?”
“啊?”林雲龍猛地回過神,彷彿才看到趙剛,“老趙?你什麼時候來的?”
趙剛無奈地搖搖頭:“我……你……”趙剛有些無語,合著都跟我講半天話了,這才發現自己來了!如果不是趙剛的涵養在那,他都忍不住想罵娘了!
趙剛深吸一口氣,心中唸叨不氣不氣,不跟個莽夫置氣……想著換個話題:“你盯著地圖發愣。想什麼呢?”
林雲龍深吸一口氣:“老子額……我在想,光停在這兒不是辦法!鬼子手裡攥著這麼個玩意兒,就像捏著個點燃的炸藥包似的,隨時可能炸!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麼準備……”
林雲龍似乎想到了什麼拉著趙剛的手說道:“對了!防毒面具呢?老趙,咱們可以讓後方送一批防毒面具和防疫口罩過來!而且必須立刻下發到每一個弟兄手裡!還有消毒水、石灰,能搞到多少搞多少!”
說著,他這才接過趙剛手裡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大口,彷彿在咀嚼鬼子的骨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司令部那邊通知了,差不多現在已經出發了,應該明天早上就到了。”趙剛點頭,“額……南邊樊司令和虞師長那邊的意思,是打算他們先徹底摸清那些東西的具體存放位置和守衛情況,再製定萬全之策,最好能派精銳小隊秘密控制或運走什麼的,以避免鬼子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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