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把床鋪整理了一下,偷偷看了看還在書寫竹簡的阿旦,又瞅了眼窗邊的茶桌所在的地臺,覺得也能湊合睡,便抱著被子向窗邊挪動。
阿旦頭都沒抬,問道:“怎麼,阿喆這是嫌我受傷,不願與我同榻?”
蘇喆乾笑:“我睡覺不老實,怕碰到你的傷口。”
阿旦嘆氣道:“也罷,隨你。”
“不過我今日受傷,精力不濟,你若睡得遠,到時墳主再來入夢向你要他那徒兒,我可愛莫能助了。”
蘇喆原地轉身抱著被子就躺在了床上,然後找補道:“我想多了,我感覺我睡覺也不是那麼不老實。”
阿旦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手中筆仍然不停,過了半晌突然道:“阿喆,你可信得過我?”
蘇喆這幾天估計是真的累了,頭挨著枕頭便已失去大半意識,這片刻過去早已睡得人事不省。
阿旦見他沒有回應,抬頭望過去,兀自笑了笑,輕聲道:“你可一定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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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喆被屋外一陣陣的腳步聲吵醒。
這一覺睡得倒是非常踏實,既沒有噩夢也沒有墳主,蘇喆感覺精神飽滿了不少。
他翻了個身,正糾結要不要起來,便看到阿旦露著受傷的肩膀,被也未蓋,側躺在他身邊支著腮望著他笑道:“醒了?”。
蘇喆被嚇了一跳,正要發問,卻見阿旦食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接著一邊攬過蘇喆的肩膀,一邊朗聲喚屋外的侍從進來。
蘇喆不知道他有何用意,也不敢輕舉妄動,縮在他懷裡大氣兒不敢出。
等侍從將床邊的帳幔支起,阿旦才放開蘇喆,吩咐道:“準備熱水,要與蘇公子沐浴。”
?
大早上的洗哪門子澡啊?
蘇喆趕緊爬起來向阿旦道:“沐浴就免了吧,我沒那麼講究,洗把臉就好。”
阿旦卻拉住他,把他按在身邊,待侍從領命離開房間後,才在他耳邊輕聲道:“不大張旗鼓沐浴更衣,如何讓其他人看出你我有云雨之實?”
啊這?
大早上讓人洗澡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嗎!?
蘇喆瞳孔地震,連羞赧都顧不上了,抓著阿旦的胳膊小聲問道:“有必要搞這麼逼真嗎?”
阿旦點頭,輕聲道:“昨夜姬傳送那書簡來時,說朝歌的特使恐怕今日便會趕來。”
蘇喆震驚道:“這麼快?飛來麼?!”
阿旦笑道:“不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