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狐王在門口停下腳步,隱在窗後的蘇喆不由大為緊張,內心更走馬燈似的連想數十條藉口,給自己出現在朝歌鬧市編造各種理由。
他這兒還沒決定要不要主動現身,卻見妤兒已經迎出門去,大大方方向狐王行了一禮,衝他微微一笑道:“怪不得今日一早便聽得屋頂喜鵲叫個不停,還道是什麼喜事,原來是有貴客大駕光臨,這可真是讓鄙鋪蓬蓽生輝了!”
狐王微微皺了皺眉,並未立即回應,只垂眼思索了一下,接著便抬頭望著妤兒道:“今晨似乎見過姑娘。”
妤兒沒想到狐王竟記得自己,不由奇道:“早上隨爹爹前去相府,確實與大人有一面之緣,不曾想大人竟還記得。”
狐王淡淡道:“丞相既請諸位作為除妖后手,我又豈有怠慢之理。只是在下口拙,加之所侍之主未在身側,不便多言。還望海涵。”
妤兒笑道:“大人這話可真讓小女子有些受寵若驚了,若不嫌棄,不如進鋪內坐坐?我這就叫爹爹出來。”
結果她只是嘴上這麼客套恭維,可人卻一直擋在門口,一點讓對方進門的意思都沒有。
狐王自然也察覺到了,但並不在意,只直白問道:“不必,只是想來詢問諸位對方才那異象可有線索。”
妤兒道:“爹爹也是聽聞外間人聲喧譁,才遣我出來看看。我還當是因大人蒞臨,這些牲畜獸禽才會有此異動呢!”
這時那大隊騎兵也已經趕至跟前,一面驅散周邊民眾,一面四處呼喝查探妖氣,為首見狐王停在這鋪子門口,便先示意全隊安靜待命,自己則下馬向狐王行禮彙報道:“稟告司御,我們循著您這座駕指示的方向前來,一路尚未發現妖氣妖物,這異象源頭也未探明,還請司御示下。”
狐王道:“無需慌張,恐怕並非妖物。”
那衛隊首領見他站在這鋪子門前,看起來是被這擋著鋪子門的丫頭攔住去路,便問道:“此間可是有什麼可疑之處?是否需要屬下帶人進去搜尋?”
之前看狐王無意進來查探,窗子後的蘇喆還略鬆了口氣,結果這屬下突然竄過來管閒事,整得蘇喆又緊張起來,只想找機會從暗處溜回小院兒,拉上敖丙帶自己一走了之。
他這找機會開溜的計劃還未實施,院兒裡的子牙怕是聽見了動靜,徑直趕出來救場道:“哎呦這不是守護未來祭司的司御大人麼!今兒也不知颳得是什麼貴氣神風,竟然把您這樣的大人物都吹到鄙人這小店來了!”
然後他對著妤兒埋怨道:“我平常怎麼教你的,貴客臨門不趕緊請人進去落座奉茶也就算了,怎麼連喊爹爹出來迎接都不會!”
妤兒不服氣道:“我請了呀!司御大人不進來嘛!”
狐王見子牙出現,向他微微頷首致敬道:“只是前來一問,並未打算勞煩道長專程前來接待。”
子牙道:“客氣客氣,屆時除妖還需仰仗司御大人之力,便是招待招待也是理所應當。”
狐王道:“不必,我原本在妲己齋戒之處守護,忽見鷩雉向南而望躁鬱不安,又聽聞南市出現異動,這才乘了鷩雉過來看看。”
子牙道:“巧了,我們也是聽聞外間吵吵鬧鬧的,才遣小女出來檢視。”
狐王道:“這便奇了,方才我在這空中往下 一望,見你們這鋪子所處方位,似乎正處在這異象中心,還道是不是道長使了什麼法術法寶,才使得這些飛禽走獸有此反應。”
子牙聞言眼珠轉了一轉,正看到縮在窗後的蘇喆衝他拼命打手勢,便給了他一個瞭然的眼神,然後皺眉向狐王回道:“法術法寶倒是沒有,不過……方才我一位師侄鴞君,乘了神獸坐騎御風而去,怕是他那神獸有些來頭,使得這些動物受到影響,才會出現這般躁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