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離得較近,直接上前一步仔細檢視,卻見那宮人面前是支竹笛。
他正在納罕,旁邊另一個盯著古琴的婢女也抖抖索索舉起手,用顫抖的聲音彙報道:“稟仙君,這古琴……古琴的琴絃也有震動!”
“稟仙君!這玉簫有些許細音!”
“仙君!銅鼓亦有震顫!”
眼見一個又一個的宮人婢女舉手彙報,子牙不由喃喃道:“不應該啊?我們都並未察覺什麼妖氣,怎的這些東西全都搞出動靜來了?”
蘇喆笑道:“想來它們都已經被妖物影響,才會對四不相前輩這嘯音有所感應,還請師叔把那些沒有受到影響的器物挑選出來妥善保管。”
他還向著四不相道:“勞煩前輩繼續發聲,待我們揀選完畢再停。”
四不相一邊衝著蘇喆點頭表示明白,一邊由高到低繼續長嘯,待低音低至人耳全然無法察覺之時,便重新由低到高再次發聲。
蘇喆帶著子牙敖丙夜叉,走向這些舉著手的宮人,然後朗聲問道:“現在將未受到妖氣侵擾的器物挑選出來,可有器物未受妖氣影響紋絲未動的?”
這些人抬頭左右看看,發現大家基本都舉起了手臂,不由更加驚慌,有的甚至開始小聲啜泣。
這時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小心翼翼道:“稟鴞君,奴婢面前這琵琶未曾震動。”
蘇喆眼神一亮,見說話的乃是琵琶後伏著一個青衣小婢,忙用胳膊肘推子牙上前,口中向他道:“太好了師叔,快去把那琵琶收好,這琵琶能不為妖氣所侵,咱們可要把它保護好了!”
子牙瞭然,上前一步將那琵琶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向蘇喆道:“果然有些份量,想是做工精細,蘊含靈氣,才能避過那妖氣侵擾。”
蘇喆嘿嘿一笑:“師叔所言極是,您可一定把它看好了。”接著轉身向那小婢女道:“姑娘辛苦,這嘯音迴旋之下依然能鎮定自若,觀察也細緻入微,才幫我們確定了目標,也算立了大功。冒昧請教姑娘如何稱呼,我等好向王上為你請賞。”
小姑娘雖然看起來一臉驚喜,但卻恭恭敬敬向蘇喆叩了個頭道:“婢子只是按鴞君吩咐行事,何功之有?鴞君如此說真是折煞奴婢了!”
蘇喆笑道:“你直直向我們彙報也是擔了風險的,其實,會與四不相前輩長嘯產生共振的樂器,都是些普通器具。我方才故意說得鄭重其事,就是為了哄它剋制自己,強行不產生共振。”
見眾人都是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蘇喆只好解釋道:“因為在我家鄉有人發現,但凡聲音都是由振動產生,振得快便聲音高些,振得慢便低,而振動發聲頻率相似的物品,即使隔空互不接觸,也能在對方發出聲音時產生回應,我家鄉把這叫做‘共振’。”
“只要是樂器,尤其是絲竹鐘磬,都會遵循這共振道法,所以四不相前輩以由低到高的聲音長嘯時,正常的樂器必定會跟著產生共振。”
“而此時能毫無反應的,必定是有些道行,能控制住自己不跟著共振的妖器。”
子牙此時已經拿出符籙將那琵琶貼了細看,一邊看一邊奇怪道:“要說道行,這東西似乎也並沒有什麼深厚修為,怎地會蘊含這等強大的怨念,以至於將自己化成這種非妖非靈卻通曉人性的邪器,難怪我們都察覺不到異常。”
那婢女聞言,一臉驚駭地瞪著他們道:“怎……怎麼會!這可是王后娘娘最愛的琵琶!”
這句話給蘇喆也說愣了,搞啥呢,殷郊殷洪的母親姜王后在原作那可是鐵鐵的正面角色大好人,被妖狐妲己串通費仲栽贓陷害,最終落得個剜目炮手,慘死後宮的下場,怎麼這會兒,這琵琶精卻從她宮裡冒出來了?
他連忙上前捉住那婢女的胳膊,向她問道:“此話當真?那平日這琵琶都是誰在彈奏?”
婢女被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道:“是……都是王后吩咐奴婢在彈,奴婢便是王后的奉琴侍女,賜名姜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