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未曾搭理蘇喆,只一味手上用力,那黑影被捏得只會嗷嗷慘叫,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要真給他捏死了,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可就斷了,蘇喆見勸他不住,又怕他真的殺妖滅口,直接向四不相喊道:“前輩!請顯出真身來!多少讓狐王冷靜冷靜!”
只聽身後一聲歡欣鼓舞的“來啦!”響起,下一秒狐王果然就僵直了身體,手上的訣也斷了,力道也停了,黑影也不慘叫了,接著便見狐王咬著牙,緩緩地單膝跪地向著半空中打著響鼻的四不相低頭頷首,做行禮狀。
四不相在空中傲然道:“禮畢,二位請起。”
蘇喆一回頭好傢伙,敖丙還擱那兒咬牙切齒地撐著不跪呢。
四不相見狐王攻擊已停,便收了銀角,敖丙生怕狐王惱羞成怒對蘇喆不利,一恢復行動,立刻飛速過來把蘇喆帶離狐王,夜叉也十分默契地欺身上前,擋在狐王與他們之間。
子牙見狀,連忙跳出來將九龍神火罩籠回懷中,向眾人道:“哎呦多大點事兒,瞅瞅你們一個個的,年輕人就是性子急,都停停,停停,這事兒還沒問出幾句,怎麼自家人先鬥起氣來了!”
狐王面不改色從容起身,輕輕撣了撣膝上沾染的塵土,吐了口氣道:“鴞君未免太小瞧在下了,這等重要的證物,我又豈會輕易將其毀去,它若死了,家師與此事的干係,豈不更說不清了。”
蘇喆無奈道:“您那出手沒輕沒重的,我可是親身體會過!這會兒給它整個重傷,我可請不來天化兄救場!”
狐王嘆息一聲,緩緩道:“出手輕重,我自有分寸。另外,”他瞟了一眼警惕地環著蘇喆的敖丙,淡淡道:“鴞君能來幫妲己解圍,我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對貿然對他出手。三太子的反應,也有些太過見外了。”
蘇喆知道敖丙對自己安全上心大半是因為那共感之契,狐王又不知道,但他也不好說破,只好打個哈哈道:“畢竟我手無縛雞之力,他時刻擔心我吃虧,也是正常,可不針對您,還請不要太過在意。”
敖丙哼了一聲,看起來就要發作,蘇喆趕緊擋下他扯開話題向子牙道:“師叔,那妖物可還活著?不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問問。”
子牙也連忙幫著和稀泥道:“沒事的沒事的,司御大人也就是隔空使力捏了它幾把,想來不會礙事,你看這不活蹦亂跳的。”
說著便把九龍神火罩從懷中掏了出來,那黑影果然還在其中,只是有些呆立不動,看起來像是驚魂未定。
蘇喆也算是鬆了口氣,轉向狐王道:“您又不願回軒轅墳實地勘察,咱們光捏這妖物他又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問題是這事兒現在不光涉及大王宮闈,還牽扯到了您的師門,今日咱們在太子面前是用師叔外出尋求幫助搪塞過去了,可明日殷洪接回阿旦姬發,肯定要詢問咱們進度,到時又該如何應對啊!”
狐王淡淡道:“後日妲己齋戒結束,便可出宅,我明日自要在丞相府中做些準備。”
蘇喆無語:“您是有不在場藉口甩手跑人了,我們不還得面對太子拷問!”
狐王道:“鴞君誤會了,在下的意思是,妲己齋戒結束,我需作為司御護法伴其左右,自然無法與你們一同前往軒轅墳查探。”
蘇喆一愣,還未來得及回話,子牙先反問道:“所以司御大人並不反對我們去軒轅墳查探?只是你誓言在身不便前往?”
狐王雖然閉口不言,但表情看得出他就是預設。
蘇喆不由腹誹,你有誓言不便回師門覆命,我扛著墳主那麼大個開場任務,就好空著手過去交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