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冒著薄霧飛入這一片丘陵,不多時便見這叢山環繞之中,隱隱綽綽露出一片平地來,待飛近了,方才看清是一片巨石組成的圓陣。
四不相繞著這石陣盤旋,觀察了一會兒,這才縱身一躍,向著那圓陣正南方的開口處落了下來,子牙敖丙夜叉也紛紛跟上。
蘇喆之前還以為這裡會有什麼祭壇入口,降下來才發現,只是數塊大石堆積拼砌,攏做一堆,正南缺口這裡鋪著一塊三丈見方的大青石板。完全沒有什麼墳的形象。
四不相將他放下,衝著那石陣打個響鼻,蘇喆不等他開口,趕緊上前一步,朗聲道:“墳主前輩,晚輩蘇喆,攜狐王信物,前來與前輩傳訊。還望前輩現身一見。”
像是配合他這話似的,那石陣中瞬間便吹出一股強風,直撲幾人而來,一片黑霧伴著清脆的銀鈴聲響,從那石陣的縫隙中,與強風一起裹了出來。
霧中卷著墳主同樣清脆的笑音,一如之前在蘇喆夢中所聞。
“哎呀呀,真了不得,小友幾日不見,竟拉扯了這麼支隊伍出來,真真了不得,本座果然沒有看走眼,想來定不會所託非人了。”
蘇喆向那黑霧躬身一揖道:“前輩謬讚,晚輩此次前來,除了向您彙報令徒狐王的動向,還有其他要事相告。”
此時那黑霧便聚作一團,旋轉了幾圈,方才散去,站在蘇喆面前的,正是那位夢中出現的一身紅衣白髮獸耳的軒轅墳主。
他也還是笑吟吟地向著蘇喆回道:“不忙,你先說說,那臭小子怎地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蘇喆不慌不忙,繼續拜道:“回前輩,此事正是晚輩要先行稟明,晚輩確實當面懇請狐王大人隨我一同回來拜見您,但狐王大人……他提及當年離開時,曾立下重誓,不能擅回。他言道,誓言不可輕破,否則有損道心,亦是對前輩您的不敬。”
墳主哼了一聲道:“誓言不誓言的,他當初只是那麼一說,又未曾祭祀起誓,哪裡會那麼靈驗,怎知你不是夥同他那相好兒編了幌子哄我。”
四不相忍不住在一旁插嘴道:“喲你個老狐狸,擱這兒守了幾年的陵心眼兒都守花了?連鴞寶兒這般純善的心性都看不出來?還對他疑神疑鬼的!我既願意載他出行,你就該知道他絕不是等閒之人,又豈會為這些蠅頭小事扯謊瞎編。”
墳主笑道:“倒是我怠慢了,這位麒麟大人確實眼生,之前是在哪座仙府高就?怎的突然與這非兇非吉的小子攪在了一起。”
四不相氣道:“臭狐狸你裝什麼!老子是四不相!”
墳主故作驚訝道:“可是在涿鹿之戰於亂軍中背出旱魃的四不相?哎呀呀,失敬失敬,想不到守陵多年,竟然還能見到昔日戰友,當真令人驚喜。”
四不相哼道:“你那臉上可有一絲驚喜的樣子麼,真是張嘴就來。”
蘇喆連忙上前道:“光顧著向墳主前輩彙報這狐王的事兒,忘了向您介紹,這位是師叔姜尚,崑崙弟子,正是他帶我與四不相前輩相識。這位是東海龍三太子,和他的隨從夜叉,也是我於路途中結識,如今便一同在朝歌共事。聽聞我要前來會見墳主前輩,專程前來相陪的。”
墳主忍不住笑道:“你倒挺有能耐,之前那朝歌和西岐的小子把你守得密不透風,我都找不到機會夢中接近。你竟還能四處撈來這麼些夥伴,當真有些來頭。說吧,這次除了報告那小子的動向,還有什麼事要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