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敖丙解開蘇喆的衣裳之後,便將手掌覆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蘇喆原本以為水生的龍族這體溫應該跟魚一樣,比人的體溫要低,沒想到敖丙手掌卻根本不涼,反而有點熱乎乎的。
這溫熱的手掌貼在他肚腹之上,就像肚皮上貼了個暖寶寶似的,讓他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舒適感。
但他腦子裡此時卻在驚訝:龍原來與人一樣,是恆溫動物啊?看他們又是身覆鱗片又生活在水裡,還以為是魚類那種變溫動物呢!
那他們在水裡靠什麼保溫啊?在極冷的水域活動時,會因體溫過低導致失溫從而行動遲緩嗎!
不過他們生來就有靈力,也許是靠著靈力保持體溫和血液迴圈?
敖丙這手掌雖然輕輕在蘇喆肚腹上摩挲,可視線卻一直黏在他臉上不曾移動分毫,此時見他眼神空洞,不看著自己也就算了,還一臉心不在焉走神的樣子,不由眉頭微蹙,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鴞君收心,接下來便要灌注靈氣,你我需同心專注。”
蘇喆這才忙不迭回神,嘴裡應著嗯嗯好好,三太子您繼續,不過視線還是不太好意思往敖丙臉上放。
雖然這個場景在他看來,那跟超聲檢驗科醫生撩起衣服在他肚子上做檢測是大差不差。
但尷尬畢竟還是有那麼少許,還好不多。
敖丙見提醒之後,他這視線依然亂飄,不由略一抿唇,將本來覆在他腹上的手抬起來,輕撥蘇喆下巴,讓他轉過臉望向自己,悻悻道:“還請鴞君專注些……看著我好嗎?”
蘇喆自然以為是施法需求,忙連連答應道:“好好好,你說怎樣便怎樣,我方才不是怕盯著你看你會尷尬嘛!”
不提這尷尬還好,這一提起來,敖丙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撇開眼神,臉紅了一紅,移開話頭嘟囔道:“靈氣灌注之後,若有什麼不適,當及時告知與我。”
蘇喆點頭如搗蒜:“那是自然!這心理準備我都做好了!您就放心渡氣吧!”
聽到這句,敖丙才重新回望蘇喆雙眼,手也覆回蘇喆丹田,略略往下按了一按,輕聲道:“龍族靈氣略涼,鴞君留神。”
話音剛落,蘇喆便感覺從敖丙那溫熱的掌心中,竄出絲絲縷縷的氣息,順著他丹田,在腹部盤桓片刻,接著遊向四肢百骸。
感覺實在非常奇妙。
因為這氣息與之前墳主那種探不出冷熱的氣息完全不同。
他就是純淨的清涼,但這絲清涼又不會讓他覺得冰冷。就好像新鮮萃取的薄荷,混在溫水之中,在他的經脈血管之內游弋。
如果方才夜叉那滌塵之術是清理體表,那敖丙這絲絲縷縷的靈氣,就像是在釐清自己體內的脈絡。如同一把梳子將他渾身的肌肉血管骨骼經絡梳理得絲滑通暢。
舒適到讓他忍不住嘆息出聲。
由於有共感靈契,敖丙對他這身體的反應也是感同身受,此時見他對靈氣入體適應良好,便也漸漸放下心來,可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鴞君感覺如何?”
蘇喆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敖丙的靈氣在體內流動,嘆道:“可太舒服了,感覺我身體裡這幾個月奔波積累的勞頓疲累,被你靈氣一碰,全都灰飛煙滅。怪不得你們這那麼多人選擇修身煉道,原來真有切實好處。”
敖丙方才那小小的不滿情緒,被這幾句話哄得,瞬間也是灰飛煙滅。
他赧然輕笑,一面撫著蘇喆丹田,繼續注入靈力,一面在他耳邊輕聲道:“那……我這靈力,比起墳主如何?”
蘇喆睜開眼睛,想了一想,然後衝著他眨眨眼,促狹道:“什麼墳主,他那吹氣兒的渡氣方式,哪能跟你這相提並論!我都懷疑他根本就不會渡氣!”
敖丙忍不住笑著白了他一眼道:“鴞君真是跟那兩個上古神獸學壞了,說話這般油嘴滑舌起來。”
他嘴上說著,手底下輸送靈氣卻並未停止,不但沒停,還稍稍加了些力度在蘇喆腹部輕輕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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