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旦被子牙七拐八拐帶往南城,雖然內心有些疑惑,卻也並未開口問詢。
待他跟著子牙到了鬧市中一間鋪面,穿過鋪子,進了內院,正看到蘇喆坐在院內小桌旁,拿著竹簡給兩個姑娘講著什麼。敖丙則與夜叉在一旁閒坐,一看到阿旦進來,便警惕起身,快步往蘇喆身邊而來,順勢便站在蘇喆身側,向著阿旦傲然昂首,儼然一副勝者姿態。
蘇喆一抬頭看到子牙帶著阿旦回來也是一愣,但依然沒打招呼,只繼續與兩位姑娘指著竹簡比劃,看來是在教字。
倒是那姑娘抬頭見了子牙,笑道:“爹爹怎的也這麼早回來了,師兄還說你們要去太子府上覆命,一時半刻不會回來呢。”她看了看跟在子牙身後的阿旦,好奇道:“而且還帶了客人。”
子牙道:“也不算客人,這位就是姬三公子,今後要與我們一同共事的。”
妤兒聞言,立馬一副心領神會的誇張表情,對著蘇喆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拉著姜環非常有眼力見兒地起身道:“爹爹師兄你們聊我帶環兒再去備兩盅茶。”說著便讓出座位,跑進廚房去了。
子牙讓著阿旦一起在桌邊坐了,呵呵笑道:“既去覆命,怎能不帶鴞君,不過我掐指一算,此時太子殿下怕是上朝未歸,我們便是去了他府上也是乾坐空等,不如先回來喝兩盅茶,再去不遲。”
蘇喆不出所料的只哼了一聲,子牙也不在意,招呼阿旦道:“姬三公子,寒舍簡陋,您隨意坐坐,等鴞君氣消了,咱們再一同去往太子府。”
阿旦應著,在蘇喆對面坐了,也不說話,只一味望著蘇喆微笑。
子牙見兩人都不說話,便先行開口道:“賢侄啊,既然大家都坐下了,咱們正好合計合計,今日從費仲大人這裡拿到的資訊,咱們該如何向太子殿下回稟。”
都被問到眼前了,蘇喆也沒法再繼續裝傻,只沒好氣道:“有姬三公子從旁見證,師叔您看著回稟不就結了,跟我又有什麼好商量。我就是想著此事有沒有我在都一樣,才先行回來,誰知道你們竟然也一併跟了來。”
子牙道:“那怎麼行,怎麼說此事也是咱們首次正式與三公子合作,回稟時你若缺席,這不給他人落下話柄嘛。”
阿旦笑道:“不妨事,阿喆既為神使鴞君,日常行事便是有些隨性,也在情理之中。若步步循規蹈矩,反倒失了些神使氣度。”
不得不說阿旦的話實在好聽,饒是蘇喆怒氣未消,聽了這話也是大為受用,面色都略略緩和了些。
子牙嘆道:“倒不是我非要賢侄擋著,只是……唉,一言難盡。有些事情我來說確實不太合適,賢侄你想必也能明白。”
蘇喆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線索指向申公豹,他這個師兄不好開口,但即便是換到自己頭上,這口就好開了嗎!
阿旦也察覺了他們這對話之下還有什麼隱情,卻也不急著追問,加上不想再激怒敖丙,便只微笑不語。
正巧此時妤兒也備好茶品端了上來,一面給子牙阿旦斟茶,一面向著阿旦嘻嘻笑道:“久仰姬三公子大名,今日一見,真真是儒雅隨和,溫潤如玉,確實與師兄是一對璧人,對了……我既稱鴞君為師兄,那麼對三公子……是不是該叫師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