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妲己,阿旦突然又變得沉默起來,蘇喆只當他還在思度方才討論的內容,加上妲己又輕而易舉登任阿旦努力很久卻未曾得到的祭司之位,阿旦便是真的對妲己心有怨懟不願多言,也屬人之常情,因此蘇喆便也未曾打算勸慰,只繼續道:“不過你倒提醒了我,這二位大人暫時不會有所行動,那位申公豹師叔,我們卻還不得不防。”
他想了想,覺得其他對阿旦也沒什麼好隱瞞,便向他道:“實不相瞞,子牙師叔此番出行,除了要與道德師伯商談天化兄下山之事,還一個目的,便是探探申師叔所求為何。”
阿旦似乎此刻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臉上也恢復了那種久違的淡淡微笑,向蘇喆道:“如此甚好,之前還擔心你面對朝中這些老臣的刁難準備不足,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他竟然對子牙行動的資訊全不追問,反令蘇喆有些意外,不由奇道:“你竟不擔心申師叔會與費仲尤渾聯手?”
阿旦道:“你那師叔我確實不知,不好隨意論斷,可費、尤二位大人,我多少也算有些瞭解,結交仙家修士做些祈福求祿延年益壽的事兒,倒也算是他們的風格,可真要藉助仙家干涉朝政,他們想來還沒那個膽量。”
蘇喆反而好奇了,問道:“為何,我看大王還挺有興趣招攬仙門人士,他們要是不投大王所好,反倒稀奇。”
阿旦道:“方才我在朝堂上拿出太師囑咐來回應大王,便是給他們提醒。太師對於修者入仕可是十分忌憚,三令五申不得隨意招攬此類人士,你仔細想想,你這師叔、龍三太子、還有妲己那護法狐王,可有一位是真得了朝堂敕封的?”
蘇喆一想果然如此,無論是狐王還是子牙,在他們上邊還有一個普通凡人作為上司發號施令,朝堂就算要釋出什麼命令,也得先經過這位凡人,再傳給他們。
他恍然大悟道:“這便是了!修行之人本事了得,若是恃才倨傲不聽君令,豈不有傷王權顏面,但把他們編在臣子麾下,便沒這個顧慮了!”
阿旦點頭道:“鴞君果然天資聰穎,一點就透。”
他望著敖丙,突然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譬如妲己小姐,有朝一日她若無法確保身邊那護法聽令,別人便是探究起來,想到的也只是祭司無能,與王上卻是斷無一點干係的。”
敖丙顯然是聽出他話裡有話,冷哼著便要回懟,蘇喆連忙暗暗捉住他手腕,攔了下來,接著趕緊藉口與敖丙一同計劃預備祝壽賀禮,向阿旦打聽帝辛喜好,將話題轉開。
幾人商議這賀禮的型別,自然當與駐顏增壽相關,到時也好堵上費仲尤渾的嘴,阿旦見蘇喆已有了主意,明顯地放下心來,然後不知想起了什麼,面上恍了一恍,愣了半晌,突然就收斂了表情,重新垂首低眸,躬身拜辭。
這給蘇喆整了個莫名其妙,也不知自己是說了什麼還是說做了什麼,怎麼這人突然就換了個人似的,剛才相處的情況,不挺正常嗎!
不提什麼命定之人,不搞什麼占卜神諭,單單作為靈樞臺修建專案的合作伙伴來說,剛才這種相處氛圍不才是正常的嗎!








